,是一切的起始。
所以,否定一切,颠覆一切的,不是别的,就是天地本身!
更是因此,四大至高才会默认,才会站在他的身旁。
因为这是天地本身的决定?!
明白了这一点之後,兼收真君发自心底的颤抖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无法战胜的怪物。
一个只能不断朝着前方逃命,在逃命,直到逃无可逃才能无奈面对的怪物!
幽冥元君怔愣许久後,终於听懂了。
听懂的那一刻,它忽然觉得有什麽东西从脚底直接窜上了天灵!
恶寒无比!
「你是说...天地要杀自己?」
兼收真君没有回答。
它只是死死盯着太庙方向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盯着那个它方才还以为是「同类」、是「可以谈判的对象」的东西。
天地本身...
作为先天神灵,它们自然从一开始就站在天地这一边。
四至高是,它们这些从属也是。
它们以为自己是在替天地维持秩序,替天地收取因果,替天地清扫那些不该存在的忤逆之徒。
可如果天地本身要翻桌呢?
如果天地不想再继续这场无穷无尽的、生老病死、因果循环的闹剧了呢?
那它们是什麽?
是刀?是棋子?还是...天地要一起清洗的污垢?
或者说是天地从没在乎过的某些无足轻重某种玩意?
「不可能。」
幽冥元君艰难开口,试图反驳。只是自己都没甚底气。
「四大至高不会允许这种事的,他们定然是不知道的!」
「祂们知道,祂们也默许了。」
兼收真君打断了它,它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种惊恐之际的颤抖。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变态的冷静!
它不想逃,因为它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四大至高是最接近他的,祂们怎麽可能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说得对,很对,光阴长河不可能断。除非...是握着光阴长河的那只手,自己松开了。」
幽冥元君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今天知道的一切,过於冲击它的认知了。
兼收真君擡起那半边残破的脸,只剩下一只的眼睛,映着脚下的太庙,映着杜鸢的身影,也映着那片茫白的、什麽都没有的未来。
「还记得他叫什麽吗?」
它忽然开口。
「什麽?」
幽冥元君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它还处在那种巨大的惊愕之中。
毕竟如果天地本身要否定一切,那麽它们又能做什麽呢?
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
「一。」
「他是一。不是因为他是最强的,不是因为他是最老的,而是因为他是一切的起始。是数字的起点,是时间的起点,是因果的起点。」
它顿了顿。
「起点要收回一切,终点自然就不存在了。」
「所以那个未来...」幽冥元君的声音在发抖,「那个我们看到的、白茫茫的未来,不是没有未来」」
「是不需要未来了。」兼收真君接过话,「因为当一切回到起点,时间就没有意义了。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什麽都没有。乾乾净净。
两个从至高座下走出来的存在,就这样站在残殿之中,相对无言。
良久,兼收真君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幽冥元君听得清清楚楚。
且它更是听出,那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愤怒。
那是一种认命之後的、近乎荒唐的轻松?
轻松?怎麽能是轻松的?
「你知道吗,老夥计。」
兼收真君无比释然的开了口。
「什麽?」
「那几个泥点子。」兼收真君擡起手,指了指大魅四人的方向。
「我一直在想,它们到底是谁送来的。是一」吗?不是,显然不是,那麽是未来的某个东西吗?也不是。」
「那是什麽?」
幽冥元君不太理解为什麽又提到这里。
但它本能的追问着,因为它不想去想杜鸢,去想一,去想已经结束的未来,已经敲定的结局。
「是未来本身。」兼收真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是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未来,在它消失的最後一刻,拼尽全力朝我们扔过来的几个泥点子。」
「这不是什麽重要的东西,更不是什麽强大的力量,它已经没有力量了。它只是用最後一点力气,告诉我们一件事。」
「用这个行动本身,告诉了我们它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甚至於,可能在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