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说完,看清了大魅样貌的汉子当场怔住。
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这边还没结束,那边的其余行脚商,忽然有人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个柴堆,或者说对着那个被当成坟冢的窝棚朗声道: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他喊得中气十足,语调抑扬顿挫,显然是练过的或者说喊过不知道几次的。
「风风火火闯九州哎!」
喊完这两句,那人满意点头,随之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叠纸钱,朝着柴火堆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便和几个同伴打算离开,显然他们和汉子只是因为是同行,才凑巧走到一起。
杜鸢愣住了。
这是他以前说《水浒》时唱的。
毕竟那时候,他是记起什麽说什麽,红毛老怪的有,各种经典名着也有。
他正要上前拦人问个究竟,却见土路那头又走来一人。
是个书生模样的人,背着书箱,步履匆匆,风尘仆仆。
他走到近前,看见行脚商刚离开,便停下脚步,从书箱里取出三炷香,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摺子。杜鸢眼睁睁看着那书生在他曾经的「家」门口,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在泥土里。
书生拜了三拜,直起身来,也清了清嗓子: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这是他说《笑傲江湖》时的开场。杜鸢听的心情复杂。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书生念完,眼眶竟有些泛红,泣声道:
「先生,晚生今年十八,无缘得见先生风采。但先生的《东方不败》,晚生读了不下十遍。」「今日特地绕了三州之地,来此拜谒,愿先生在天之灵,得大自在。」
杜鸢:「」
大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圣人,您说的书,好像..挺受欢迎的?」
杜鸢没理它,他只是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已经因为大魅而彻底傻楞住的汉子後。
终究是换了个人的,朝着那书生喊道:
「这位兄,还请留步!」
书生回头,看见杜鸢和大魅,微微一愣。
这两人一个气度不凡,一个...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在,他终究是见过不少市面,还真的苦心研读圣贤书,所以怔了一下後,便回神问道:
「二位是?」
杜鸢指了指那个柴堆:
「敢问这位兄,此处..额,为何成了这般模样?」
书生露出一个「你问对人了」的表情,当即侃侃而谈:
「二位有所不知,此处乃是天下第一说书人的衣冠冢。」
「二十年前,那位先生於此结庐而居,为来往路人说书。」
「他说过的《红毛老怪》上中下三部,还有《天龙》、《水浒》、《东方不败》等等等等,如今已传遍天下,王公贵族无不争相抄录。」
「只是天妒英才,二十年前先生不知所踪,有人说在山涧边捡到他的衣物,便以为他遭遇不测,於是此处便成了衣冠冢。」
他顿了顿,又道:
「後来消息传开,前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效仿先生当年说书的习惯,祭拜之後便念一段先生当年说过的开场诗词。」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
「但凡路过此地的读书人、行脚商、江湖客,都会来拜一拜,念一念。」
「还有人说啊,念了先生的开篇,往後的路都走得顺当些呢。」
说着说着,书生亦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斟酌着说道:
「我估摸着,在这样下去,这位先生,怕是要被朝廷封正了。」
「甚至我还听说,朝廷本来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叹了口气後,那书生自信满满的朝着京都拱手道:
「待我高中,投效天子,必然要一力促成此事!如此大才,岂能沦为野狐禅之流?」
杜鸢听完,表情愈发微妙。
他转头看向那个柴堆。
当年他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和攒点银钱,给那些赶路的人说几段以前看过的故事。
谁能想到,二十年後,这些东西居然成了「经典」,他自己也成了「已故先贤」
「那这些达官贵人呢?」大魅好奇道,「你方才不是说,还有达官贵人特意来祭拜?」
书生连连点头:
「正是。去年车骑将军特意赶来,在此地祭拜後,还亲自念了一段「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吉』
「虽然我没听过先生说的书里有,但听说是这出自於只流传在王公贵族之中的《孤本》里的。」的确是我说过的,所以,得,我说的书居然都开始出现只供给於贵族阶层的「垄断』了.
「还有今年开春,京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