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齐齐一顿,继而缓缓沉入水底。
可能正如大魅此前说的那样,这些家伙,多半死有余辜。
但既然都死了,也没必要继续漂屍於此。
「他不是张百忍,你也不是要进封神榜。」
大魅大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圣人您这是来安排我入封神榜来着。」
说着,它忽然意识到什麽,讪讪闭嘴。
自己好像牵涉太多後来的因果了.
王承嗣却盯着那些沉入水底的屍骸,怔怔出神。
之前就知道很多,但如今等到杜鸢挥散浓雾,让他看见全貌之後。
那种震撼,实在难以言说!
这麽多大能修士,死在这里,连屍身都不腐不烂,就这麽飘在雾中。
那他们是怎麽死的?
「想不到,王不入水这因果,居然这麽大!我百般准备,都是..都是.」
张了张嘴,王承嗣在道不出一句来。
杜鸢却更加奇怪的道了一句:
「什麽王不入水?」
王承嗣愕然:
「您,您不知道的吗?」
这位难道不是奔着破开三教百家合天地之力,布下的共主之绝吗?
可杜鸢回头就又道了一句:
「我自然知道,只是,你还没下水呢,干「王不入水』有何关系?这只不过是你自己胡乱走动,来了不该来的地方!」
「也是因此,我才过来搭救於你,毕竟认识一场,总不能看着你稀里糊涂的死这儿了!」
王承嗣这一刻只感觉到泼天的荒唐之余,又直觉确乎如此!
是啊,我一直在水上踩着,根本没下水,哪里算是「入水』了?
「所以,所以,真正的诡异,我压根就还没遇上?那这又是怎麽回事?这麽多成名已久的大修士,都横死於此了,怎麽还能是别的事情所致?」
本来他还道「王不入水』牵涉的是三教百家和天下共主。
如此一来,这麽多修士横死,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杀的而已。
可现在,既然不干这个的事情,那是什麽情况?
且细细想来,这些人里王姓怕是少之又少,的确是沾不上关系.
杜鸢看向高天,继而说道:
「想来,是这群烦人的家伙鼓捣的!」
杜鸢这一眼看去,那些藏於间隙中的旧天一脉,纷纷变色。
「这厮果然知道是我们!」
另一个声音当即暴怒:
「能不能别说这些废话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的?现在紧要的是,我们究竟要怎麽做!」
依旧被捆着的四时天君,不由得想起了此前羞愤遁走的一幕,继而脸色青红道:
「还能怎麽做,之前退了,丢了幽冥元君,丢了冥府轮回,如今若是在退,怕是什麽都没戏了!」对此,却有人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此言差矣,此人几近得道,实在难缠,如今若是暂且退避一二,虽然又陪了不少。但只要我们留住青山,不怕没柴烧!」
说着,那声音又是认真说道:
「毕竟,「道果』迟迟无踪,只要得了「道果』我们自然可以一战,不,是自然可以轻松拿捏此贼!」间隙之中,气氛陡然凝滞。
那位主张暂退的声音刚落,便有一声冷笑刺破沉寂。
「退?又是退!」
说话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天君,周身缠绕着晦暗金光,面目隐在阴影中。
唯有一双眼睛,好似天日!
「幽冥元君我们丢了,冥府轮回丢了,如今这雾中布局又要丢?我等十二天宫,昔日执掌天条、统御万灵,如今竟被一个後生吓得一退再退!」
「你们的脸呢?十二天宫的脸呢?」
这话骂的十分难听,几位天君面色一变,有人想要反驳,却被那那声音打断。
「别说那些虚的。什麽「留得青山在』,什麽「等道果』。」
「道果道果,这般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等等了多久?从旧天崩碎等到如今,从高高在上等到藏头露尾,还要等?」
他指向下方,指向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你们看看清楚!此人几近得道,是这无尽岁月以来,唯一一个摸到那道门槛的活人!若道果真有所属,不在他身上,又在何处?」
此言一出,众天君齐齐一震。
是啊,怎麽一直忘了这个?
且,它们的推算卜卦,不也一直再说,道果很可能在一个人身上?
那这麽看来,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一点,其实之前,它们就心头有数,只不过,一直不愿相信,所以也就没人点破。
如今被人道出,自然不能在装作鸵鸟。
四时天君脸色变幻,喃喃道:「你是说」
「我是说」雷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