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身上。
他长叹一口气,准备顺着自己老师的意思去做。
自己的老师是天下三君子之一,举世闻名的大儒。他的话不会错,他的道理绝对可取。
且老师对自己胜过亲子!
老师不会害自己,听老师的就好..
「仙长,老师所言极是,法度为天下根基,不可轻废。」
听到这话,杜鸢微微颔首,看来是要从法,随之笑问道:「想好了?」
太子躲闪着想要点头,可亦是在这个时候,杜鸢突然又道了一句:「不在多想想?」
此话一出,好似惊雷。
太子猛然一室,多想想?
仙长是确认,还是在点我?
不,不应该是点我,从法不会错,老师也不会错。
所以...
嗯?!
从法不会错,可老师不是法?!
刹那之间,太子豁然开朗。
治国应从法,而非从人,他从师看似从法,实则还是从人,从情!
所以,仙长反对的不是从法,而是在点我从的依旧不是法而是人?!
太子猛然转向那汉子,声音虽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已然坚定:「你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按律当斩!毕竟,若非仙长早已看破,留下应对,这天下万民,怕是难活!」
汉子浑身一僵,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喉头滚动着想要再求,却被太子冷冽的目光逼得将话语咽回腹中。老妇人更是眼前一黑,若非死死抓着儿子的手,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太子并未理会二人的失态,继续沉声道:「至於你母亲,太傅所言不差,她虽未直接参与,却心存侥幸,精於算计,绝非全然无辜。但若依律流放,又显苛责,失了仁政之本。」
此言一出,不仅汉子愣住,连太傅也微微侧目,静待他後续决断。
太子垂眸凝视着地面金砖上的汗痕,语气愈发沉稳:「我以为,律法之外,当存仁心。她年事已高,筋骨早已不堪流放之苦,若强行发配,恐未及半途便殒命道中,反倒违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今,我朝百姓流离失所,不应再造难堪。」
这话让太傅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辩驳,便见太子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但罪不可免,罚不可轻。我想要将她打入京郊慈安院为尼,终身礼佛忏悔,不得踏出院门半步。既让她为子赎罪,也保她晚年有个安身之所,断了她世间所有念想,这便是我作为太子的决断。」
话音落下,地宫之中寂静片刻,随即响起细碎的吸气声。
汉子愣在原地,眼中的绝望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他猛地磕了个头,额头重重撞在地宫金砖之上,哽咽道:「谢太子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老妇人更是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说罢,太子浑身一轻的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老师,认真拱手道:「老师,从法绝无过错,可学生若是依了您,那就不是从法,而是从人!」
「学生不知,从法是对,还是从仁是对,学生只是觉得,无论如何,从人绝对不对!」
「所以,学生想要从法从仁不从人!还望老师见谅!」
太傅先是一愣,随之满眼骇然。
他竟忘了这个?!
他虽然一心为国,可却大为逾越,意图以一己之见,断开言路,蒙蔽圣听。
说好听这是心急而过,说难听点,那可就是意图隔绝内外,把持天子的死罪!
若说汉子是满门难逃,那他就是诛九族了。
这个时候,太子亦是斟酌着说道:「学生知道老师绝无二心,老师只是太过焦急,所以,老师莫要多心,学生不会多想!毕竟,此事也怪学生从小没甚主见,害得老师总是为学生多多着想!」
太子想了想,觉得,仙长多半也在点自己过於依靠旁人,毫无主见,此非天子之相!
太傅被这话说的张大了嘴巴,随之,便是苦笑一声後,满眼欣慰道:「殿下学明白天子二字了!老臣再无话说!」
最後,太子恭敬而不拘谨的看向杜鸢问道:「请问仙长,您觉得如何?」
杜鸢点点头笑道:「可!」
他是答应了要还老妇人一个好端端的儿子,但既然他自己选了另一条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啊!
太子如释重负,随之一挥手道:「将这两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军士们顿时上前带走了老妇人和汉子。
只是,再离开之前,汉子忍不住对着杜鸢问道:「仙长,我只想要问问,这里面究竟是什麽,竟要让您这般人物亲自赶来,又要让这麽多天宫之主前仆後继?」
杜鸢指了指地宫之下说道:「没什麽大不了的,一把刀而已!」
一把刀?
汉子满脸不解,什麽刀才要这般重要,又是什麽刀才会即如此重要,又如此让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