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竟会败得如此之快!
这和它最开始的谋划,相去甚远。
情急之下,它顾不得其他,手中玉笔连挥,又接连写下数道字迹。
「开!」
一字落下,立化一柄巨刃,裹挟着无穷之势斩去。可听了这字,杜鸢只觉愈发好笑:「你可知,「开」字,亦是我的本命字?」
「你还有字?!」
昔日邹子亲身感受过的错愕,此刻尽数落在了执笔真君身上。
儒家本命字,是实打实将这个「字」的权柄纳为己有。若是还在神道天下,它仍是那个高居九天、执掌天命的执笔之人,即便杜鸢取走了「开」字,也绝无可能在它笔下相争。
可如今,能让它逆转局势的所有前提都不成立啊!
是以,那「开」字刚出,便在杜鸢眼前瞬息消散。与此同时,五座倒扣的擎天巨柱已然携着执笔真君,朝着地面狠狠压去。
望着愈发逼近的地面,执笔真君怒吼道:「我就不信这个你也有!」
说罢,它便要写下一个杜鸢绝无可能浪费机缘去参悟的字。
它虽猜想杜鸢或许不止两个本命字,可在它看来,能参悟多个本命字的儒家大神通者,绝不可能将时间与机缘耗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字上。
故而,它再度写下的,是一个「往」字!
既然破不开对方神通,那便直接脱身离去!
「往」字一成,执笔真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放声大笑:「哈哈!你这神通虽强,却也不过如此,根本困不住我!」
大笑声里,执笔真君身形乍现,可笑声却骤然戛然而止一它眼前,赫然矗立着那五根熟悉无比的擎天巨柱!
「「往」字你也收了?你这般修为,竟耗费机缘去参悟这种小字?」
执笔真君瞬间想通了前因後果,心神剧震之下,当即破功。
没得选倒也罢了,可你这般大神通者,明明有无数更好的选择,为何偏要执着於一个「往」字?
杜鸢轻笑一声:「你猜得没错,往」字也在我手中,甚至,还是在这方天下所得呢!」
执笔真君听得此言,嘴角抽搐得愈发厉害,显然已是怒极攻心。
「啊—!!!你这竖子,欺人太盛!!!」
怒喝声中,执笔真君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它牙关紧咬,猛地擡手,硬生生捏碎了自己左手的小指、无名指与中指!
三指碎裂,金光璀璨,它竟以自身天君金身为墨!
待到蘸饱笔锋,手腕急转,挥笔狂舞。
笔锋落处,只余一字:「反!」
「你既已参悟儒家至深,这等被儒家视为头等大不敬的反」字,你绝无可能参悟!」
此刻的执笔真君早已被杜鸢彻底打破心防,哪里还有半分耐心陪他继续「猜谜」?
下方那片愈发厚重、仿佛要压塌天地的地面,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它—一若不尽快出手制敌,迟早要步风雷尊者的後尘,被生生压在山下永世不得翻身!
故而,它索性不再藏拙,直接亮出压箱底牌,以自身最本源的天君金身为墨,写下了这枚让所有儒家人避之如蛇蠍的「反」字。
望着那枚金光灼灼、带着滔天威压的「反」字,杜鸢轻轻感慨一声:「在踏入这方天下之前,我也曾遇见过一位悟出偏字的读书人。他虽而後幡然醒悟,却终究迟了一步,落得个遗憾终生的结局!」
「不过啊,他临终前曾托我,将他一生所悟,带回儒家正统之中。」
想起在西南遇见的那位书生,杜鸢并不怜悯他的结局,却由衷惋惜他那份惊世才情。
这番话听得执笔真君心头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颤声问道:「你...你别告诉我,那人悟出的偏字,就是反」!」
杜鸢闻言,忍不住失笑摇头:「这倒不是,你放心便是。「反」字,我此前当真未曾见过!」
听到这话,执笔真君顿时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一一直被杜鸢连番戏耍,它是真的被整怕了。
好在,当真没有大逆不道至这个份上的儒家人。
可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杜鸢轻飘飘的补充便接踵而至:「不过,我在道家倒是参悟了一门神通,今日正好能派上用场!」
「道家?!」执笔真君心头骤然一颤,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这厮若真是什麽三教皆通的奇才,如今儒家、佛家的手段都已显露,唯独一直深藏不露的,便是他的道家本事!」
惊觉此处,它猛地擡头望去,却见自己方才以金身为墨写下的「反」字,正悬於半空,死死压制着那座倒逼而来的掌中佛国。
眼看着就要将其逆转扳回。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突然有无穷金光冲破层层云雾,如万道利剑般射落人间!
金光之中,一枚比「反」字还要凝实、还要厚重的「禁」字,缓缓落下,恰好与那「反」字遥遥相对!
「我在道家悟出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