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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信我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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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开始(4k)(2 / 3)
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层林掩映的山道深处。

    杜鸢目送着它离去,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没了踪迹,才缓缓转身,朝着山巅的凉亭缓步走去。

    山风卷着云雾掠过亭檐,肃杀不止!

    亭中,执笔真君果然未曾离去。他负手立於亭心,与杜鸢离开之前没有半分变化,只是自己消了那茶水画的地牢。

    听到动静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都似是凝滞了几分。

    杜鸢踏入凉亭,看着它好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乘机布下什麽家底等着,或是耍些旁门左道的卑劣手段,没想到,倒是比我想的体面些。」

    「体面?」执笔真君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纵然时运不济,沦为落水之犬,我好歹也是昔日旧天十二高位的执笔真君,我司掌天下众生命数,岂会行那等藏头露尾、贻笑大方的勾当!」

    它死死盯着杜鸢,眼底可谓怒火中烧,这既有被轻视的愤懑,更有对现状的不甘。

    若是在当年,岂能被这般羞辱?

    它们风光了太多年,以至於哪怕被三教踩碎了全部,也还是只记得这些。

    「哦?」杜鸢轻笑一声,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凉亭中央,与他相距不过丈许。

    他周身佛光隐现,与执笔真君同样隐隐浮现的戾气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啪声响。

    「如此说来,今日,我便要将你,连同压在这山底之下的腌臢东西,一并收拾了。」

    杜鸢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顿了顿,杜鸢目光扫过亭下深不见底的山涧,眉梢微挑,似是突然想起什麽,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不过,我倒要问你一句,我们脚底下压着的那个,究竟是何许人也?」

    直到此刻,杜鸢方才惊觉,自己竟到现在都不知,那山下压的究竟是谁。

    「你说什麽?」

    执笔真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极致地羞辱了一般。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你用佛家六字真言把人压在山下整整百年,日夜以佛光削顶,现在你竟说你不知道它是谁?

    」

    虽说他们旧天众神内部,也素来瞧不上那个家夥,嫌它懦弱无能,可那终究是他们旧天的自己人,是内部的恩怨纠葛。

    一个外人,如此轻慢地折辱,如此漫不经心地忽视,无疑是在打他执笔真君的脸,更是在践踏整个旧天余部最後的尊严!

    这叫它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秃驴,你欺人太甚!」

    执笔真君怒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已然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震得山中云雾都微微翻涌。

    杜鸢被这声怒喝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想自己将人压在山下百年,竟连对方身份都未曾记挂,这事传出去,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他正欲开口,坦言自己确实不知。

    那道和小猫一模一样,但又绝对不是同一人的声音,便再度在耳畔响起:「那是风雷殿之主,掌风雷,牧云雾,乃旧日雷部之首。精於雷法,擅使风遁,号风雷尊者。

    昔年也算有点样子,如今难堪入目。」

    原来是旧日雷部的头头!

    杜鸢心头顿时恍然,可转瞬间,又生出几分新的疑惑。

    他此前在青州、西南一带,也曾遇见过雷部正神,可那些神只看着,与这风雷尊者仿佛并非一脉。难道说,天地间竟有新旧两个天宫不成?

    可这等近乎常识的问题,若是当面问出,未免显得自己太过离谱。

    你不知道天下间有我这般的大修,那是你自己有问题。可如果我这般的大修,居然连常识中的常识都不知道,那显然就是我有问题了!

    搞不好就会被人推论出自己是异乡人这件事。

    杜鸢沉吟片刻,换了个问法,试探道:「後来的雷部,与它这旧日雷首,怕是没什麽干系了吧?」

    这话入耳,执笔真君瞬间被彻底激怒。

    周身气流轰然炸开,莫说亭中石桌被无形气劲震得寸寸碎裂、碎石飞溅。就是整个飞来峰都晃动了一瞬。

    他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怒吼道:「你明明知晓一切,却还这般戏耍於我!啊——!秃驴,今日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执笔真君发现,在这个混帐面前,什麽涵养都是虚的,只会被对方拿来恶心自己!

    这一刻,亭外山风骤烈,云雾被撕成碎片。

    那支曾经框定了整个天下生灵命数的玉笔再度浮现手中。

    此笔能书写众生祸福,扭转气运因果,笔尖落下,便是天定的命数。

    哪怕它们已经失去了天下,成为了所谓余孽。

    可说到底,它们的根子上,还是先天神灵!

    是而当执笔真君吼出:「我写死你个混帐秃驴!!!」

    这麽一句话时,杜鸢都本能的感觉到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