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定然是察觉到我在用法宝破他的绳子,竟在暗处催动法力,与我隔空对峙!」
「我都已遁入此间,藏得如此隐秘,竟还被这小辈死死牵制,实在可恶至极它强忍着绳索勒体的剧痛,黑雾翻涌间,再度朝着神殿深处厉喝一声:「再来!」
话音刚落,神殿深处便燃起一道熊熊烈焰,一柄寸许长的小刀裹挟着焚天裂地的赤红尾焰,呼啸而出!
小刀掠过之处,周遭空气被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
更惊人的是,神殿中那些历经数万年风霜、都未曾褪色分毫的砖石梁柱,在小刀尾焰的扫过之下,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望着那威势滔天的小刀,黑雾中传来一声冷笑,它心中涌起强烈的自信。
这一次,定然能将这捆仙绳斩为两段!
这小刀与方才那偏向镇压的镇尺不同,虽是神曦昔年用来裁切各路下属呈报、文书的寻常之物,并非专门打造的攻伐利器。
可它与镇尺相同,皆是大神日常所用,沾染了神性与无上神威,其威能早已远超寻常法宝。
方才那焚山煮海般的威势,便是最好的证明。
更何况,小刀斩绳,本就是天经地义,这般「专业对口」,不信还斩不断这区区捆仙绳!
「哈哈哈!这一次,我不信还破不了你这破绳——啊—!」
狂傲的笑声尚未散尽,那被黑雾寄予全部厚望的赤红小刀,在撞上捆仙绳的刹那,竟与先前的镇尺如出一辙。
「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赤红焰光瞬间熄灭,周身神性荡然无存,彻底沦为一柄凡铁小刀!
「这怎麽可能?!」
黑雾发出惊骇至极的嘶吼,内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姬神与曦神的随身神物,皆是沾染了无上神威的至宝,怎会连一根区区绳子都奈何不得?!
那杜鸢,当真有这般通天手段?可这捆仙绳,明明是他随手祭出之物!
难道...难道此刻对上自己的,其实是三教祖师的化身?!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在它的脑子里疯狂生根蔓延。
当年三教祖师尚未得道之时,那份深不可测的威压便已让它心生绝望。
如今三人证道成祖,神通更是远超想像,若真是他们的化身,自己今日这番挣紮,岂不是可笑至极?
正自惊疑不定,身上的捆仙绳骤然再度加力!
先前虽勒得剧痛,尚可勉强支撑,此刻却如遭酷刑,金芒流转间,力道之强,竟似要将它的残躯彻底勒碎!
本就支离破碎的金身碎片,在绳索的挤压下发出一阵又一阵扭曲的脆响,好似要被这捆仙绳彻底勒进神魂深处。
这般剧痛,便是当年它身躯完好、金身鼎盛之时都难以忍受,更何况如今这般残躯破败的窘境?
偏偏它们身为先天神灵,不死不灭,这份永生不灭的恩赐,此刻却成了最残酷的刑罚—正如当年被三教祖师打碎金身时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惊怒交加的嘶吼震得神殿梁柱簌簌作响,黑雾翻涌得愈发狂暴,它在剧痛中疯狂咆哮:「来!来!来!!」
随着这三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神殿最深处,终於飞出了一件令虚空都为之震颤的宝物。
这已是它压箱底的最後依仗一一此物本是它预留着,以备将来对上三教祖师或是三教大位时的杀手鐧,可如今,它竟被一根破绳子逼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
震怒与剧痛交织,让它的声音彻底扭曲,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给我劈开这根破绳—!!!」
一道古朴无华的剑形小令应声飞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清气,虽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淩厉气息。
太初鸿蒙,天地未开之际,世间唯存一株梣木,通天彻地,攀之便可羽化飞仙。
後来,这梣木感天地杀伐之气,化而为剑,专司斩灭各路神灵!
而这枚剑形小令,便封存着一缕原汁原味的斩神剑意—一那是昔年它们这些先天神灵最为恐惧的力量,因为这剑意,是真真正正能彻底斩杀它们的无上杀招!
连这般压箱底的至宝都已祭出,它不信还会失败!
想到此处,黑雾中传出一阵嚣张至极的嗤笑,径直朝着那必然在暗中窥伺的杜鸢挑衅道:「哈哈哈!无知小儿,我承认先前确实小觑了你!可如今这斩神剑意一出,你这破绳,还能困得住我?!」
下一刻,剑形小令轰然崩裂,一缕无形无质,却淩厉到极致的剑意破空而出,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斩向捆仙绳!
然而,预想中的绳索断裂、神威爆发并未出现。
那道令先天神灵闻风丧胆的斩神剑意,撞上捆仙绳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神殿中嚣张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