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封锁宿王陵全域,各式镇邪法器、困敌阵法皆已布设妥当,层层叠叠,密不透风。无论那邪祟是何来历,此刻都绝无可能进出陵寝半步!」
这番话如定心丸一般,让太子与其余臣子齐齐松了口气。
紧接着,太子少保亦上前躬身禀报:「太子殿下,臣已增派三倍人手沿陵寝周边昼夜巡逻,且加急从附近州府调来了一支轻骑与三百武侯,兵力充盈,防卫之上绝无半分疏漏!」
话音刚落,帐内各路臣工便纷纷上前,或汇报防务布置,或禀明後续预案,条理清晰,处置得当。
太子虽自忖庸碌,常怀自贬之心,可这些东宫僚属的能力,却着实不容小觑他们皆是皇帝耗费心血精挑细选,特意留给太子的肱骨之臣。
是以太子很快便发现,自己竟无需费半分心思,一应事务皆已被处置得妥妥当当,周全至极。
就在太子心头的巨石即将彻底落地之际,一丝隐忧忽然掠过脑海。他擡眼看向众臣,不安问道:「诸位大人,方才袭击孤的那邪祟,可知究竟是何来历?」
此言一出,方才还议论纷纷的营帐瞬间陷入死寂。众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许久都无人应声。
最终,太子太傅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回道:「回太子殿下,老臣已对照《百鬼夜游图》反覆查验,图中并无此等邪祟记载。臣与诸位同僚亦相互印证,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太子心头刚放下的不安瞬间再度翻涌,他追问道:「既不知其来历,又如何能断定,陵寝中的东西当真出不来?」
又是一片沉默,帐内的气氛愈发凝滞。
就在此时,营帐之内骤然一暗!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而下,白日天光瞬间被吞噬殆尽,周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沉。
「快!保护太子殿下!」
熟悉的惊呼声再度响起,字字戳心,让太子浑身汗毛倒竖。
好在这黑暗并未持续太久,不过转瞬之间,天光便重新洒落,营帐内的景象恢复如初,无人失踪,亦无异动。
可帐中众人却尽皆面如死灰,浑身冰凉—一此刻明明是正午时分,日头正盛,周遭本无需点灯照明,却依旧陷入那般诡异的昏暗。
这分明意味着,那邪祟根本没有被困在王陵之中!
他们的种种布置,全都是无用功!
就在众人惊骇未定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士跌跌撞撞闯入营帐,踉跄着扑倒在地,带着哭腔嘶吼道:「太子殿下!又、又出事了!」
太子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军士的衣襟追问道:「可是又有人莫名失踪?此番在陵外,是否看清了那邪祟的模样?」
军士浑身颤抖,泪水混着汗水滚落不停嘶哑喊道:「太子爷!不只是人失踪了!是、是天!方才整个天都黑了啊!!」
「什麽?!」
营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众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方才还以为,帐内昏暗只是邪祟布下的障眼法,可谁知,竟是整个天地都陷入了黑暗?!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邪祟,竟能撼动天地时序,遮蔽白日天光?!
太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双腿发软如踩棉花,跟跄着连连後退。亏得太子少傅眼疾手快,抢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才堪堪稳住身形。
「太子殿下,您是国本,万万不可失了仪态,更要保重自身!」
「国本」二字,少傅咬得极重,字字敲钟。
太子浑身一震,混沌的神智稍稍清明,勉强点了点头,目光在群臣脸上慌乱扫过,颤声问道:「诸位大人,事到如今,可还有良策献上?」
帐内一片死寂,唯有太子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片刻後,众臣齐齐躬身,头颅垂得极低,齐声道:「臣等惶恐,臣等无能,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乌泱泱一片身影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已然说明了一切—他们束手无策。
太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望着满地跪倒的臣子,那些平日里足智多谋、沉稳可靠的东宫栋梁,此刻竟无一人能解燃眉之急。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挣紮一句道:「难道....难道真就没有半点法子了吗?!」
太子太傅重重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叩首道:「太子殿下乃国之根本,万万不可有失!事已至此,还请殿下即刻移步,速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切不可再逗留!」
「老臣愿率余下人等在此坐镇,以保殿下後顾无忧!」
话音刚落,太子少保立刻起身,躬身道:「微臣这就安排车马,护送殿下即刻启程!」
「不可!」太子太傅猛然擡手喝止,目光锐利地扫过帐外,沉声道,「万万不可惊动营盘大军!此刻军心本就惶惶,一旦泄露殿下撤离之事,恐要譁变,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一切从简,你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