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巡检司的武侯们带着各种法器巡逻。”
可说完,他又苦笑着道:
“不用太担心,因为做到这份上,担心也没用了。”
谁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真有漏网的厉害邪祟,这点手段必不管用。
只是在这邪祟当道的世道,能守住城门这一道浅浅的防线,已是他们拼尽全力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出话外音的杜鸢没有多言,只是拱了拱手后便走入了陶土县内。
这儿不同药师愿治下,邪祟当道的情形里,没人会限制百姓持有兵刃。
防不了邪祟,但能防人。
就这样,杜鸢走进了陶土县内。
一经入内,浓重的烟火味便轻易压过了城门上的厚重血腥。
可以说已经到了刺鼻的境地,但反而只有如此,才能叫此间的百姓安心一些。
杜鸢摇了摇头后,找到了一家客栈,打算住宿。
看到有客人来,此间的伙计和掌柜都有点惊讶。
陶土县以前是个富县,来往行人都多,但如今邪祟当道,虽然他们这片在朝廷治下勉强恢复了秩序。
但这般世道愿意来往两地以至于需要住宿的客人真的不多了。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杜鸢看了一眼店内同样贴满的黄符和供着不止一尊的神像道:
“都是。”
“好嘞,您马上去给您收拾房间,但您看吃点什么?”
杜鸢随意道:
“你们的拿手菜看着上就行。”
随着杜鸢被引入坐席之中,伙计便去后厨催促和上楼收拾了。
入座的杜鸢则是认真打量着身前的一尊神像。
这座神像不像是佛道两教的神仙,且莫名透着一股子凶悍邪性的意味。
凝视片刻,杜鸢没有说话,只是收回视线,认真听着此间并不多的客人之间的谈话。
待到杜鸢慢慢吃完午膳之后,杜鸢方才对着算账的掌柜问道:
“掌柜,问个事。”
口音依旧不太标准,且说的不能太复杂,但杜鸢已经可以不靠三教修为,而和他们大概交流了。
学东西很快,这是杜鸢来了此间后,便慢慢发现的自己的一点奇异。
当然了,杜鸢也说不准这到底是自己天赋异禀,还是自己的能力顺带的。
随着杜鸢将一枚阴德宝钱往桌案上一放,店里的伙计、掌柜,还有旁边几位常客,瞬间都瞪直了眼睛——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掌柜的再三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花眼后,忙不迭小心翼翼地收起宝钱,脸上堆起热切至极的笑脸道:
“客官,您尽管问!但凡我知道的,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杜鸢抬手指向那尊透着股邪性的神像,目光又扫过周遭其余神龛。
这些神像他一个都不认得倒也罢了,关键是个个面目狰狞,半分正道神祇的模样都没有。
“这是谁的神像?”
掌柜的慌忙按住他的手,急声道:
“客官您这是没看出来?这可是吴山侯!”
吴山侯?他只听过三山君,还有个不知踪迹的威王,这吴山侯真的是闻所未闻。
见杜鸢面露疑惑,掌柜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客官您不知道?这吴山侯是我们陶土县最厉害的祟神,就是那位不准张姓之人进山的主儿!”
拜邪祟?!杜鸢心头一震,愕然道:
“你们竟把邪祟供在店里?”
这话吓得掌柜魂儿都快飞了,慌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急声道:
“客官,话可不能乱说!这是镇祟神,哪能这么称呼?”
要不是看在这枚阴德宝钱的份上,换了旁人敢说这话,他早就让人轰出去了!
杜鸢皱着眉思忖片刻,渐渐想通了关键。
这劳什子吴山侯虽不准陶土县的张姓进山,可对其他姓氏的人,却并无限制。
再者,它实力强横,能在陶土县划出地盘,按自己的规矩行事,显然是压过了境内其他邪祟。
如此一来,本地百姓便给它设了神龛,竟是想以邪压邪?
念及此,他再看向其余神龛,此前的疑惑豁然开朗。这些神像之所以全无宝相庄严,并非什么震慑邪祟的凶神,压根就是一尊尊厉害的邪祟罢了。
杜鸢凝视着那些神像,又问:
“这般做法,就不怕招来祸事?再不济,请尊佛道两家的神像供奉,难道不行?”
掌柜的苦笑着摇头:
“客官,我们也是没得选啊!至于您说的佛道神像呵呵,如今天下都是这光景了,您说那些神仙菩萨,到底在哪儿呢?”
杜鸢闻言点了点头。这话确实在理。百姓拜神本为求庇佑,若是供奉的神祇不管用,自然不会一直坚持。
可按理说,不该是这样才对。
他来自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