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方法走完了始皇帝对他们的清算。
可他还是看到了,他看到一个青年,脸上带着不知是悲悯还是庆幸,亦或是某种对他的嘲弄走了出来,而在看到楚宁的那一刻,那青年的脸上撑起了一个笑容,像是在示威。
“大夏妖族建国,乃是漫漫古史之上的头一遭,楚宁,不,如今当称为妖皇了,你当真不愧是连我都要钦佩的人啊。”
鹤无双开口说着,而楚宁的目光只是盯着那处天地,仿佛要从那天地之中察觉到这变化究竟为何而来,其实他也察觉到了,因为轩辕道统手段摆在身上,他能看得出一个宗门一个王朝甚至是一座天地的气运变化。
古界的气运,削减了不下一半,是以气运为代价是么,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眉头紧锁着,而鹤无双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拿出了一份小小的贺礼。
他打开那木盒,其中所盛放的,乃是大乾王朝的一道旗帜,可它破败不堪,是被折断的一柄旗帜,可若是寻常军旗、阵棋,楚宁恐怕不会多说什么,可他是亲眼看着始皇出行极北之地的,自然认得出什么,那是王旗,君王出行仪仗的头号旗帜,斩旗于国中乃是巨大的条件,要么说明失守,要么说明陷入了某种麻烦。
楚宁的面色并无变化,只是望着眼前和他身高并未差距多少的古界太子道:“莫非这便是古界带来给我的贺礼,如今的古界,莫非已经如此寒酸了么?”
鹤无双并不在意楚宁这番话之中的讥讽,只是笑着把那所谓贺礼丢到一旁,给楚宁明牌了他们的举动究竟是什么。
“九天十地那第一位人皇,无愧其名,逼得我古界仿佛路边的一条野狗,东奔西跑,首尾难顾,他能放弃地下王朝永生的诱惑为你出手,我也应当承认你有着截然不同的魅力。”
“可即便那般又能如何,难道你会觉得我们当真束手就擒,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么?不会的。”
“他此刻正以绝对道韵去压制时代对他存在的抹除,原本这根本不应该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事情,但谁让时代偏袒了你们,时代观测者甚至都对古界不管不顾,可既然如此,为何魔帝最初还要造就如此格局呢?”
鹤无双无法认同魔帝,他只是摇头轻叹:“没有人希望自己会灭亡,更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所处的家乡会是永远的失败者,即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局,可谁生来又当去做那颗棋子?”
“理念虽好,可人是绝对不固定的,纵然魔帝能把一切不可预估的局面都想好又能如何,可他终究忽略了人心的变化,忽略了我们不想作为这所谓大世的牺牲品,为何牺牲品不能是你九天十地,不能是你们,非要是我们呢?”
听到这番话,楚宁就知晓古界知情更多,而之前古界不去透露,自然是不敢去真的透露,因为他们无法确定楚宁到底能不能被拉拢,所以不能去告知。
可如今楚宁已彻底明牌成为了古界的绝对对立者,说和不说早已没了任何差别。
所以此刻的鹤无双,眼神中竟生出了某种怨怼和痛恨:“难道就只是因为你们生在九天十地,我们生在古界么,倘若换上一换,难道你们会选择如此灭亡?就像是你大夏对九天十地的手段一般,你当然可以站在妖族的立场上,收割九天十地为妖族求利,可我们为什么不能呢?”
楚宁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你们当然可以,但你们和我大夏的情况相同么?不要说魔帝当年没有许诺给你们什么,甚至直接给予你们天大好处,自在之身的修行法不过是冰山一角,古界能发展至此,你们就真觉得只是因为你们?”
鹤无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仍坚持着最初他所说的那句话。
“没有人希望自己是败者,仅此而已。”
楚宁笑着:“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能找到办法去解决始皇所给你们带来的麻烦,就说明你们怕,你们担心二十年内我便能彻底掀翻你们所谓的图谋,去毁了你们的谋划。”
“可鹤无双,你为何觉得我偏偏需要二十年才能走到那一步,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怕是太小看我了。”
言罢,楚宁也不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以道法碾碎面前的鹤无双。
可做完之后,甚至有些嫌恶。
“甚至连真身都不敢派出,只敢以分身前来,这种口头上的威胁,当真是让我高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