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就把旁边废弃的驳船码头给我清出来,直接在滑道上拼装!”龙天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特种钢材、高强度焊条、柴油机组,你缺什么,直接去后勤部拉!后勤部要是敢卡你,你就让他来找我!”
龙天站起身,走到老楚面前,死死盯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
“老楚,防空舰在水面上吸引火力,但真正能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是水下的刀子。这四艘潜艇,就是我们的第一批海狼。”
龙天拍了拍老楚的肩膀,语气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四个月。我只给你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我要看到这四条狼下水,潜望镜升起,鱼雷管全部待命。”
老楚咬紧了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他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四艘潜艇同步开工,这几乎要抽干整个潜艇厂所有的骨血。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吃人的末世,没有武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干了!”老楚猛地一跺脚,眼珠子通红,“七哥你放心,四个月后,这四条黑鱼要是下不了水,我老楚自己跳进海里喂王八!”
“去吧。”龙天挥了挥手。
看着老楚带着工程师们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龙天转过身,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和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面上风起云涌。
但龙天知道,真正的杀机,往往潜伏在无声的深渊之下。
四个月后。
这片海域,将迎来新的主人。
“哐当——!”
沉闷的金属咬合声从一号干船坞底部猛地传出,震得半空中的钢架桥直掉铁锈。龙天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机油味的水汽,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庞然大物。
一个半月了。
阿非利加洲海域那一仗打得太惨。他现在闭上眼,还能闻到当时甲板上那种人肉混着航空燃油烧焦的刺鼻臭味。噩梦号硬扛着对面三波火箭弹洗地,左舷几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硬是拖着半残的身子撤回了造船厂。
当时看着这艘冒着黑烟、满目疮痍的钢铁巨兽,龙天心里其实没底。这宝贝疙瘩要是废了,他在这片海域的脊梁骨就算断了一半。
但现在,这帮造船厂的疯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成了!”
总监老李一瘸一拐地从底下的铁梯爬上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沓沾满油污的图纸。这老东西眼眶熬得通红,头发油得能炒菜,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像个刚抢了银行的悍匪。
“他妈的,差点没把老子这把老骨头交代在锅炉舱里。”老李喘着粗气,把图纸往腋下一夹,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黑灰,“您自己看吧,这活儿干得,绝了!”
龙天没说话,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过去。
原本被三发重型火箭弹正面击中、像被狗啃过一样的左舷飞行甲板,现在平滑得像一块巨大的黑铁镜子。新换上去的特种钢板泛着幽蓝的淬火光泽,边缘的焊接缝隙处理得严丝合缝,铆钉打得密密麻麻,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暴力美学。
“走,上去看看。”龙天踩着舷梯,大步往上走。
靴子刚踏上飞行甲板,就发出一阵极其干涩的“沙沙”声。龙天停下脚步,用力在甲板上蹭了两下鞋底。阻力大得惊人,脚踝甚至被绊得微微生疼。
“全翻新了?”龙天挑了挑眉。
“那必须的!”老李跟在后面,拍着大腿,“以前那种防滑涂层太脆,遇上海水盐分高点儿就容易起皮。这次我让人把仓库底下的高分子材料全翻出来了,重新调的配方。您就是让舰载机在上面漂移,这层皮都不带掉的!”
龙天心里暗爽。甲板防滑涂层看着不起眼,但在那种狂风巨浪、甲板倾斜十几度还要强行起降的极端海况下,这就是飞行员的命。
“雷达呢?”龙天继续往前走,目光扫过舰岛上方的天线阵列。
“嘿,这您就问到点子上了。”老李神秘兮兮地凑近半步,“硬件没大动,但我把老九那几个搞电子战的黑客全关在小黑屋里熬了半个月。雷达系统的底层固件全给刷了一遍。您猜怎么着?”
“少废话。”
“现在这套系统,捕捉低空掠海目标的反应时间,比以前快了零点三秒。”老李竖起三根粗糙的手指,声音都在抖,“零点三秒啊苏爷!够近防炮转半圈把那些苍蝇打成筛子了!”
零点三秒。
龙天瞳孔微微一缩。在海上,这零点三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阿非利加洲那次,要不是雷达反应慢了半拍,左舷根本吃不到那几发火箭弹。
“还有底下的锅炉管路。”老李见龙天脸色缓和,越说越来劲,“以前那套设计太轴,压力一过载就容易爆管。我带着人把主管道全拆了重排,加了三个大口径泄压阀。现在您就是把油门推到底,把锅炉烧红了,它也只会闷声发大财,绝不给您尥蹶子!”
龙天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老李。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整体状态到底怎么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