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私下打听，想知道那位一次性清空大半会场的买家的身份和方向。但杨峰那边的工作进展很快，他已经建立了专门的联系渠道，每周分批发出意向书和尽职调查材料。
龙天自己并没有留在展会现场。他已经回到了公司总部的办公室，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天际线边缘那几栋正在被安装幕墙玻璃的新楼，又拿起了那份被钢笔画了许多线条的清单，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他觉得值得带走的名字。他把清单放回桌上，转了一下手里的笔，然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杨峰的号码：“对接情况怎么样？”
“第一批材料已经发出去了。大部分团队对收购条件表示接受，个别有疑虑的还在沟通中，但没有遇到实质性的障碍。”
“好。尽快推进。”龙天说。
他放下电话，在椅子上靠了靠。
与此同时，杨峰已经开始远程操办公司大楼与实验场所。由于李四那边的通行证和关系网，一路顺风顺水——审批手续、用地许可和各项资质认证都在标准时限内推进。几天之内，公司已经拿到了第一批临时用地的批复和建筑许可的初步备案。
经过选址考察和多轮沟通，最终决定在郊区修建一个特大型科研园。规划图纸上标出了四百九十五个研究车间、四十栋研发大楼、四十栋宿舍楼，以及配套的食堂、体育馆、图书馆和会议中心。园区的布局参照了集中式研究中心的方案——中央是综合服务区和共享实验平台，周围呈放射状分布各个研究单元，每一栋楼之间都留出了足够的间距，用绿化带和人行步道连接。图纸边缘还用虚线画了一个预留扩展区，标注着“二期用地”。
图纸批复后不久，园区中心位置还被划出一块单独的地块，用来建设一所民办大学。那所大学将依托园区内的研究设施和科研人员，为川军团源源不断地输送受过系统训练的技术人才。
“董事长，大概再过三年，科研园就能建立起来。”杨峰在视频会议里汇报进度，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谨慎，“第一批建筑设计图已经通过了初审，施工方也在做投标前的准备工作了。”
“三年？怎么这么慢？”龙天皱了一下眉头，合上了手里正在看的一份备忘录。
杨峰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龙天对这个时间表示不满意：“董事长，您不了解建筑业——这种规模的科研园区，光是桩基和主体结构就需要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再加上内部装修、设备安装和系统调试，三年已经算快的了……”
“六个月之内完工。两个月之内先完成一个区域。”龙天的回复干净利落，“我等不了那么久。工人不够就请，什么东西不够就去买，不要舍不得钱。可以在园区内部划分优先级——先把第一批入驻团队的车间和配套的宿舍建出来，哪怕整体园区还没有全部完工，也能先让这些人搬进来开始工作。账目交给你来监管，这个月你有两亿奖金，建成之后还有，但要是坏了一分钱账，后果你知道。”
杨峰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董事长放心，由我监管，绝对不会出现一分钱坏账。”
龙天点了点头，对杨峰他是了解的。几千亿的资金都没有坏账，更何况这几百亿。他准备关闭视频会议，但杨峰还在看着屏幕，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他多停了一拍，然后确认了一下：“那施工单位的方向和标准，还是按我们之前商定的来？”
“按计划推进，不用缩范围，也不用压缩关键材料的标准。”
他关掉了视频界面，翻开了那份科研园的设计图，目光在图纸上慢慢移动了一整圈。
第五天时间，收购初步完毕。龙天手下多了四百九十五个子公司，一时之间膨胀得不行。那些团队有的来自米国，有的来自欧洲，有的来自亚洲其他地区。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各自精进，研究方向从轻量化合金到高密度储能，从战术通信模块到单兵导航算法，分布广泛。而龙天偏偏又是个撒手掌柜，只得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办理相关业务。
公司架构里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现在需要对接几百个不同的团队，仅仅靠龙天和杨峰两人显然无法兼顾。他从以前的合作方中挑选了几个有过大型项目管理经验的人，签了短期顾问合同，让他们分别负责不同片区的对接和协调——有人管合同文书，有人管设备运输，有人管人员签证和差旅安排。这些人虽然不懂那些具体的技术方向，但可以确保每一个团队的需求都能被听到、被记录、被分配到相应的流程里。
但到目前为止，这些子公司都在自己原来的地点进行研究，资金已经变成龙天提供。他们会定期提交进度报告、预算使用情况和设备需求清单，通过杨峰的团队进行汇总和初步审核，再交由龙天确认整体方向。这是一个庞大但尚能维持的结构。
直到公司建成的那一天，他们才能迁移过来。搬到一起之后，四百多个团队将在同一片园区里工作——共享实验平台、共用测试场地、互通技术路线和遇到的问题，甚至可以在不同方向之间搭建交叉合作的项目组，把各团队被“孤立”状态下难以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