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燃烧这个中间环节,所以效率高得多,损耗也少得多。”
她说着,从展台上拿起一块半透明的模型,那是一块燃料电池的剖面结构示意模型。她用手指点着模型上的几个关键位置:“你看这里——氢气和氧气分别从两侧进入电池,通过质子交换膜发生反应。氢原子失去电子变成质子,质子穿过膜与氧气结合生成水,而电子则从外部电路流过,形成电流。整个过程不涉及任何燃烧,排放物只有纯净水,没有二氧化碳,没有氮氧化物,没有任何有害物质。它唯一的副产物是热量,而热量也可以被回收利用,进一步提高系统的总效率。”
龙天接过那块模型,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用激光刻字标注的技术参数表,抬头时目光正对上玛尔塔教授的眼睛:“你们这款电池能达到什么样的能量密度?循环寿命如何?”
“目前实验室型号的能量密度已经达到锂离子电池的三点八倍,循环寿命初步测试超过三千次充放电——但我们现在有一个非常大的瓶颈需要突破:质子交换膜的长期稳定性和制造成本。如果能把这两个问题解决,这一代电池就可以投入批量化生产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做一个决定,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另外,这款电池只是实验型号。现在我们陷入资金困难,研发经费已经严重不足,主公司已经决定在本季度末终止对我们的资金支持。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接手我们的公司——包括所有专利、设备、研发团队和现有实验数据。”
龙天微微一笑。他正有这种想法,他原本以为在VARTA旗下的公司很难被独立收购,没想到是即将被人踢出去,无奈之下只得来科技展会找下家接盘。
“你能说一下,VARTA是为何将你们踢出去吗?”龙天需要了解一下原因。他虽然富得流油,但不是冤大头,至少要搞清楚基本情况。
玛尔塔教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说来尴尬。这款电池从十五年前就开始研究了。十五年,VARTA的耐心也被消耗完毕。虽然我们确实要有成果了,性能已经接近工程化应用的临界点,但VARTA内部换了三任管理层,每一任都有自己新的战略方向。而我们的项目周期太长、回报期太远,已经不再被他们视为核心资产。他们给了我们最后的期限,让我们自己找买家,否则就要关闭整个部门。”
龙天知晓了基本情况。在这里不用担心诈骗犯,所有展出者都是经过展会细心筛选与审核的,能够进入这个展区的公司都有完整的资质文件和第三方的技术评估报告。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说:“这么来的话,那我就收购你们公司,先接手一切,再决定哪些留下哪些剔除。开一个价格吧。”
玛尔塔教授没有犹豫:“算上各种专利费,以及欠款,还有公司本身的价格,一共是三十六亿。包括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实验室设备、在职的四十一名研究人员、全部专利文件和技术数据库——所有东西一口价。”
写好支票,签好合同,协议生效。龙天买下了这一家研究燃料电池的公司。玛尔塔教授把那支票接过去,叠好收进口袋里,然后转头对身后一个站在笔记本电脑前面的年轻研究员说了一句:“通知所有人,不用再写离职申请了。我们有人接手了。”那个年轻研究员抬头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样使劲点了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转身朝实验室的方向小跑过去。
龙天走出燃料电池展区后,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比想象中过得快。他原本计划在展会里多逛几个展区,亲自看一看那些涉及材料、传感器和先进制造技术的团队,但现在距离闭馆已经不远了。他继续在单兵科技展区里逛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又看了一些涉及轻量化复合材料、便携式电源管理系统和单兵通信设备的团队,但没有再做收购决定。有些是规模太小,有些是技术路线还不够成熟,有些是和已经收购的团队可能存在重叠。他都留下了联系方式,然后走出了二号大厅。
回到主走廊,他停下来,问男助理要了一份完整的参展商名单。男助理快步走到前台,拿回一本厚厚的精装目录册,大约有一千两百页,每一页都印着一个参展单位的简介、主要研究方向、团队规模和预估售价。目录册的重量接近三公斤,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被装订起来的市场行情板。
他找了一个休息区的沙发坐下,翻开目录册的首页,开始快速浏览。他看到了一家做轻型战术无人机的团队,一家做高精度惯性导航模块的初创公司,一家做单兵外骨骼小型化液压单元的实验室,一家做可穿戴式制氧设备的独立研究组,还有一家专攻柔性太阳能电池板的技术企业。每一个条目都让他停留几秒,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张全部参展商的估价总表。他翻开目录册末尾的索引页,扫了一遍那些条目旁边的标价,发现全部收购下来的总金额不会超过三千亿。
龙天没有多想。他拿出那支随身携带的镶金钢笔,开始划去一些研究项目——那些方向与川军团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