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传遍了整个工地,“我们即将开始安装盾构机。所有人按照预定方案各就各位,安装过程中不得出现任何混乱。在正式开挖之前,要先进行刀盘调试、液压系统加压和推进装置校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整条隧道的掘进进度。”
安装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从白天到傍晚,技术人员们一直在那些红白蓝尼龙布包裹的部件之间来回忙碌。夜幕降临时,盾构机的外壳轮廓已经在暮色中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台比两层楼房还要高的巨型钢铁机械,前端的刀盘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硬质合金滚刀,像一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把坚硬的岩层咬碎。操作舱、液压泵站、螺旋输送机、管片安装机——每一个部分都精密地咬合在一起,像一座微缩的钢铁工厂。
第二天一早,盾构机正式启动。前后两处各有十几台盾构机几乎是同时开挖,巨大的刀盘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那种声音不是尖锐的金属摩擦,而是沉闷的、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像一头巨兽在打鼾,又像是一首大地的低音合唱。再硬的岩石在旋转的刀盘面前也如棉花一般被轻松绞碎,岩屑通过螺旋输送机被排到后方,再由皮带运输机送出洞口,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工人们用推土机和卡车把那些碎岩运走,它们安静地堆积在远处的沟谷里,像一座座被遗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