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十亿美元,当场结清。地契也当场交接。钱和土地的归属权就在一张桌上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转换。
康火镰和豆饼走出王宫的那一刻,两人在穿过那道高耸的金色大门之后,步伐都稳住了。他们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关上车门,确认车窗紧闭之后,才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康火镰笑得整个人仰靠在座椅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眼泪都快笑了出来,“这骆驼王还真是个骆驼!十亿美元就把那么多土地卖了!我原本以为至少要谈到二三十亿才能成交的!五百亿美元的预算,我们只用了十亿!这比我想象的顺利太多了!”
豆饼没有像康火镰那样笑得那么夸张,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眼神里带着满足的余韵:“他那张地图上的勘探记录都是旧的。他以为那里没有油,是因为他不知道更深的岩层下面有什么。我们总座手里的那张图,是穿过地层看到的,不是用旧钻机打的。”
康火镰擦了擦眼角的笑出来的泪花:“总座还特地给我们批了五百亿,结果我们现在只用了十亿,那可真是笑死我了。你说那骆驼国王会不会过几天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会发现的。”豆饼的语气平静,“那个钻井平台一旦开进去,他们不用几天就能看出动静。那么大规模的设备、那么密集的钻机排列、那么快的产出速度,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那底下有东西。但发现是一回事,反悔是另一回事——合同已经签了,法律文件已经生效了。他再怎么心痛,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康火镰点头,片刻后神情恢复冷静:“现在发电报给林参谋长,让他赶紧派人过来开采石油,顺道把石油管道建好。能早一天出油就早一天出油,每一分钟都是钱。”
他们一回到临时驻地,就派人把加密电报发了出去。
身在总部的龙天,正在办公室喝茶。通讯兵把电报送到他桌面上时,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先是没有说话,然后缓缓地放下茶杯,自己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两个家伙就是精明,五百亿的预算只用了十亿,也得亏他俩做得出来这缺德事儿。”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把那封电报放在桌面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赶紧去把这件事安排好吧,早日产出石油。”
电报发出后的第三天,滇军团的先遣工程队已经抵达了骆驼国那片刚买下的土地。
第一辆重型卡车沿着简易沙路碾过时,轮胎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尘。车身上印着滇军团的徽章,用红漆刷得鲜亮。后面的卡车上装满了组装件、钢架、钻头、管道、发电机和集装箱式营房。再后面的几辆车拖着大型油罐和简易装卸设备。整个过程紧张而高效,卡车首尾相连,在沙地上构成一条绵延几公里长的灰色铁链。
到达预定位置后,工程队开始分工。一部分人在搭建临时营地,立起帐篷、铺好地板、架设通讯天线;另一部分人开始组装钻井设备——巨大的钻机底座被吊车从平板车上卸下来,工人们用扳手和液压工具将各个部件连接在一起。钻塔一节一节地立了起来,像一根钢铁的手指指向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最中心的工区,工人们已经开始修建铁丝网与高压电线,用来防范盗贼与强偷。那些铁丝网在三米高的钢柱之间拉紧,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高压危险”的警示牌。灯柱和高压线很快沿着铁丝网的路径延伸开去,在沙地上构成一个轮廓分明的方形区域——像是沙漠中突然出现的一小块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区域。再过几天,这里就会有夜灯通明,从远方看去,就会像是一颗低垂的、崭新的星星落在沙地上。
第四天时,钻机就取出了第一桶油。那桶油的颜色是深褐色的,带着一股浓郁的硫磺味,但质量不错,含硫量中等偏低,属于容易炼化的轻质原油。
消息传到总部时,龙天正在审阅造船厂提交的航母进度报告。他看到那行“第一桶油已于今日采集完成”的电报内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翻了一页,然后在航母报告的空白边缘处写了一行批注,字迹平稳,像那只是某个漫长工作日里一件顺理成章的小事。
原油采集出来之后,装在大型卡车上,通过沙漠公路运到最近的港口。卡车车身和油罐都漆成了深灰色,在沙地上一字排开行驶,像一队沉默的巨兽。由于石油管道现在还没有建造完毕,只能采取这种略微原始的方式——但即使如此,滇军团的效率也已经远远超过骆驼国本地的开采公司。他们的人在沙地上奔跑、喊话、拧螺丝,从日出前干到日落后,身上沾满油污和沙土,汗水和尘土在脸上结成一块块痕迹,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正在改变这个国家的石油版图。
而在远处,在那些还没有被铁丝网围起来的高地边缘,几个骆驼国的牧民骑着骆驼,远远地看着那些巨大的钢铁结构,手里握着缰绳,表情惊愕而茫然。
五天之后,骆驼国王在午后的茶歇中,终于收到了消息。
消息是他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