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直视着他。“不怕。你怕的时候,就想想爸爸是怎么死的。他是为了让我们能过上好日子才死的。你好不容易能上学,不能怕。”
男孩的嘴唇抿得更紧了,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爸爸是怎么死的——那年他们还在故乡的小村庄里,一伙地主的打手闯进他们家,说是拖欠了租子,要拉走他们家最后的一头牛。他父亲争辩了几句,就被打断了腿,扔在了村口的土路上。伤口感染,拖了半个月就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你们要活下去……要走出去……”
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攥着儿子的手,和所有人一样,朝学校的方向静静张望着,像一群等待黎明的人。
队伍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军官走了出来,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他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腰杆像一根铁打的旗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条街。
“你们所有人都注意了!”军官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不能插队,不能拥挤,不能辱骂,不能歧视!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队伍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