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巨大的钳子,借着夜色和山林的掩护,气势汹汹地向着滇军团的左右两翼包抄而去。
吸取了上一次惨痛的教训,这一次日军的督战队可谓是倾巢而出,手段极其残忍。在行军途中,情况起初看起来似乎非常“良好”。确实有几批土著军因为恐惧前方的炮火,企图趁着夜色开溜,但他们刚刚脱离队伍不到十米,就被一直死死盯着他们的日军督战队毫不犹豫地一枪打爆了脑袋。
鲜血和脑浆溅在其他土著士兵的脸上,这种杀鸡儆猴的血腥手段立刻起到了震慑作用。其余的土著军立刻变得老老实实的,浑身发抖地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再也不敢有丝毫造次。毕竟,日军长期以来在他们统治区内建立的残暴形象,早就在这些土著的心里根深蒂固了。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粗壮的麻绳死死拴住的战象一样,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抗拒,但在锋利的刺刀逼迫下,只能麻木地向前挪动。除非到了真正狗急跳墙、必死无疑的绝境,否则他们绝对不敢再轻易尝试逃跑。
然而,渡边正夫和山下奉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侧翼偷袭计划,在滇军团的眼中,却如同透明的一般可笑。
赵和,这位滇军团的灵魂人物之一,此刻正稳坐在前线指挥部的沙盘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地图上代表日军动向的红色箭头。他早就料到日军在正面受挫后,必然会采取他们最擅长的两翼包抄战术来偷袭。
“想抄我们的后路?渡边正夫也太小看我们了。”赵和冷笑一声。他布置在漫山遍野的暗哨网络可不是吃素的,日军那庞大部队的调动,哪怕是再怎么隐蔽,也无法逃过那些装备了夜视仪和高频电台的侦察兵的眼睛。日军的每一步行动,都实时地汇总到了他的指挥桌上。
“传令下去!”赵和猛地放下茶杯,眼中精光四射,果断地下达了作战指令,“所有主力战团,立刻放弃原有阵地,迅速向两侧山脊机动。分两路,与企图偷袭的日军爆发正面战斗!不要给他们展开阵型的机会,用最猛烈的火力,把他们给我硬生生地顶回去!”
随着赵和的命令,滇军团的各个战团犹如出闸的猛虎,迅速进入了预定阻击阵地。当日军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以为即将完成包抄时,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钢铁风暴。
全面装备了泵动式榴弹枪和全自动步枪的滇军团,其战斗力早已爆表。在双方接触的第一个回合,滇军团就展现出了碾压日军几个数量级的恐怖火力。
夜空中,无数的曳光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伴随着“嗵嗵嗵”的沉闷声响,成百上千发四十毫米榴弹如同暴雨般砸进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日军成片成片地被炸飞,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在空中飞舞。
日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彻底打懵了。他们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前方那道仿佛永远无法逾越的火墙。
一名浑身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日军老兵,惊恐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接一个爆炸的火球,声音颤抖地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八嘎!他们这是什么怪物武器?为什么一把看起来像步枪一样的东西,可以像迫击炮一样连续打出炮弹来?这不可能!”
旁边一名稍微有些见识的军曹,脸色苍白,紧紧地把身体贴在地面上,绝望地分析道:“这……这应该就是情报里提到过的新式榴弹枪吧!听说苏军也有类似的武器。可是,我们大日本皇军也有相同的掷弹筒和枪榴弹啊,但我们那是一击一发,打完还要重新装填,射程撑死也就五十米。而对面的支那军,他们手里的武器居然可以一次性连续打出四发,而且射程起码达到了惊人的三百米!这仗根本没法打,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活靶子!”
这种在武器代差上带来的深深的无力感,如同瘟疫一般在日军队伍中迅速蔓延。面对着这种仿佛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这名原本还算坚强的日军军曹也彻底打起了退堂鼓。并不是所有日军都被武士道精神洗脑到了悍不畏死的地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人类求生的本能终究占据了上风。
在战线的另一个角落,一名年轻的日军新兵紧紧抓着旁边一名中年军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舅舅!对面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的,上去就是送死!要不我们跑路吧?趁着现在天黑混乱,只要我们运气好,躲过督战队,就能逃回到港口。只要上了船,我们就能回到本土,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啊!”
那名被称为舅舅的中年军曹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战友,又看了看外甥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神,内心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那好吧!大日本皇军已经败了,留在这里只是白白送命。跟紧我,千万别出声,这真的只能看天照大神保佑我们的运气了!”
借着一次剧烈爆炸扬起的尘土掩护,这对舅甥俩扔掉了沉重的步枪,悄悄地向后方溜去。然而,战场上的恐慌是极具传染性的。他们逃跑的身影很快就被周围的其他日军看到了。当第一批人开始逃跑而没有受到惩罚时,心理防线的崩溃就如同雪崩一般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