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谁再提撤退,就地枪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将军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他们知道,小胡子已经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党卫军军官快步走进来,在小胡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小胡子的脸色变了,从灰白变成了蜡黄,从蜡黄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抽搐,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元首,您怎么了?”古德里安站起身来,关切地问。
小胡子没有回答。他缓缓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身边的副官赶紧扶住他。
“散会。”小胡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都出去。”
将军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关上后,小胡子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听到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消息。
发生在德军总部的这场巨大变化,后来被历史学家称为“七月密谋”的终结与新生——七月底,一群德军高级将领在狼穴引爆了炸弹,试图刺杀小胡子。刺杀失败了,但小胡子的身体受到了严重创伤,精神状态也一落千丈。更可怕的是,这次刺杀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小胡子对所有将领都产生了怀疑,开始大规模清洗军队高层,处决了一大批被认为“不忠诚”的将军。
但这一次,历史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因为滇军团的存在,改变了太多东西。
在原来的时空中,“七月密谋”失败后,小胡子变本加厉地控制军队,导致德军在东线和西线的指挥更加混乱,加速了第三帝国的崩溃。但在这个时空中,小胡子在清洗军队高层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了一份文件——一份关于某些德军将领与滇军团秘密接触的文件。
小胡子暴怒了。
“背叛!背叛!”他撕碎了文件,咆哮着,“不只是内部的人,还有人勾结外敌!滇军团!龙天!他们想干什么?想瓜分德国吗?”
他下令逮捕所有与滇军团有过接触的将领,包括隆美尔。但隆美尔在北非,手握重兵,不是一道命令就能抓回来的。小胡子犹豫了——如果隆美尔真的叛变了,带着北非的德军投靠滇军团,那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小胡子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任命隆美尔为德军南线总司令,全权负责北非和意大利战场的指挥。同时,他把从东线撤下来的几个精锐师调到意大利,加强南线的防御。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合理的——隆美尔确实是最能打的将领之一,给他更多的兵力和更大的自主权,也许能稳住南线的局势。但从长远来看,这个决定等于把南线的指挥权拱手让给了滇军团的潜在盟友。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隆美尔将面临一个选择——是为一个已经疯狂了的元首陪葬,还是和滇军团合作,为自己和德国找一条活路。
而这个选择,将彻底改变这场战争的走向。
小胡子清洗军队高层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全世界引起了连锁反应。
在华盛顿,罗斯福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小胡子在自掘坟墓——一个有才能的将军也许能挽救一场战役,但一个疯狂到不信任任何人的独裁者,注定会输掉整个战争。但他同时也感到担忧——如果德军真的崩溃了,苏军就会以更快的速度向西推进,整个欧洲都会变成苏联的势力范围。这是美国不愿意看到的。
在莫斯科,斯大林听到这个消息后,笑了。他笑着对莫洛托夫说:“小胡子疯了。疯了的敌人,是最好的敌人。传令下去,全线进攻,不要给德军喘息的机会。今年年底之前,我们要打到柏林!”
在伦敦,丘吉尔听到这个消息后,若有所思。他拿起一支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也许,”他自言自语,“我们应该重新评估和滇军团的关系了。如果德国真的崩溃了,我们需要对付的就不只是龙天一个人,还有斯大林。”
而在东南亚总部,龙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但他也知道,他可以改变车轮滚动的方向,只要他的力量足够大,大到可以撬动整个世界的天平。
两百万新兵,即将开赴前线。
泵动式榴弹枪,即将投入战场。
海上钻油平台,即将建成投产。
十五支舰队,正在一步一步地从蓝图变成现实。
龙天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海平面。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射下来,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柱,像通往天堂的阶梯。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些事情,将决定滇军团的未来,将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一九四四年七月二十日,东普鲁士,狼穴。
这是一个闷热的下午,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脏兮兮的棉絮。狼穴深处的地下掩体里,空气潮湿而浑浊,混着泥土、混凝土和消毒水的味道。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