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了。二十艘驱逐舰排成整齐的纵队,像一队灰色的钢铁巨兽,在海面上劈波斩浪。而在舰队的两侧和后方,星星点点地跟着大大小小上百艘海盗船——有木制帆船,有机动舢板,有改装过的渔船,还有几艘看起来像退役军舰的铁壳船。这些海盗船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缀在后面,桅杆上的旗帜五颜六色,像是跟着鲸鱼群觅食的鲨鱼。
马大志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看到了那些远远跟着的海盗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下令驱赶。他刚好需要他们一起来观看——这场戏,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他要让这些海盗们亲眼看到,触碰滇军团底线的下场是什么。不是什么罚款、不是什么警告、不是什么关几天就放出来,而是彻底的、不留后患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毁灭。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他知道,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海域,仁慈就是软弱,软弱就是死亡。苏七给了他一个简单的任务——“处理此事”。这个“处理”两个字,在滇军团的词典里,只有一个意思:斩草除根。
舰队全速航行,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达了目标海域。
巴列的老巢是一座月牙形的小岛,长约两公里,最宽处不到一公里,面积只有一两平方公里。岛的外围是一片暗礁区,退潮时礁石露出水面,涨潮时淹没在水下,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大船进不去,小船也需要熟悉水道的向导才能安全通过。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植被,椰子树、棕榈树、灌木丛,层层叠叠,从海岸一直延伸到岛中央那座低矮的山包。山包的底部有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口朝着东面,面朝大海,里面据说可以藏下十几艘船和几百号人。
二十艘驱逐舰散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将整个岛屿围得水泄不通。驱逐舰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确计算,既保证火力覆盖没有死角,又避免误伤友军。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岛屿的方向。雷达在不停地旋转,声呐在探测水下是否有潜艇或者蛙人。每一艘驱逐舰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水兵们各就各位,炮弹已经上膛,引信已经解除保险。
远外的海盗船们也陆续赶到,但不敢靠近包围圈,在几海里外就停了下来,远远地观望着。海盗们有的站在船头,有的爬上桅杆,有的用望远镜张望,有的交头接耳地议论。他们的船只在海面上散开,像一群围观的看客,等待着好戏开场。
岛上的海盗们被惊动了。他们从躲藏的地方爬出来——从山洞里、从营房里、从树丛中,揉着惺忪的睡眼,想要看清局势。但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晨雾,阳光从东方的海平线上射过来,刺得人眼睛发花。他们只能朦胧地看到海面上那些灰色的巨大轮廓——一艘、两艘、三艘……数不清的船只,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将他们的岛屿围得水泄不通。
“来者何人?找我们有什么事?”一个站在海岸边的海盗壮着胆子喊道,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我是滇军团少将马大志,特来调查昨天晚上袭击我舰队一事。”马大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海面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在玻璃上,“巴列,我知道你在岛上。出来说话。”
那个海盗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不停地打颤,裤裆都湿了一片。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牙齿咯咯地打架。
“竟然……竟然是滇军团……”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弱而颤抖,“可恶,明明再过一个小时就能走的,没想到还是晚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山洞,这件事不是他能处理的,必须请出自己的老大。
巴列昨晚喝了很多酒,此刻还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简易床铺上,宿醉未醒。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他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但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掀开了他的被子。
“巴列老大,滇军团那边来人了!二十艘驱逐舰把我们包围了!我们该怎么办?”
巴列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快?”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不应该呀,这群人办事应该很慢才对!英国人说了,滇军团很臃肿,官僚机构庞大,决策流程复杂,就算要报复也要等上好几天,够我们转移的了!”
巴列懵了。他立马就后悔了——后悔接了英军的活儿,后悔派手下去装炸药,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跑路。每一个后悔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他这才明白,自己被那群白皮猪坑了,坑得结结实实。
“可恶,被那群白皮猪给坑了,现在该怎么办?”巴列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手指在发抖,扣子都系错了好几颗。
“老大,他们人多船多,咱们打不过。道歉……道歉应该还有一线生机吧?滇军团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咱们认错、赔款、给他们当狗,说不定能留一条命……”
巴列咬了咬牙,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披上一件牛皮大衣,从墙上取下那把祖传的弯刀挂在腰间,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别在腰后,然后大步跑出了山洞。靴子踩在碎石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