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肯尼迪当初选择罗轮椅作为他人生导师的原因。不是因为他高尚,而是因为他有效。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能赢。
罗斯福又咳嗽了两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等他把手帕拿开时,肯尼迪看到了上面丝丝缕缕的血迹。他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他知道罗斯福病得很重,但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首先,凭借我们的地理优势。”罗斯福把手帕塞回口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疯狂建学校,加速人口增长,开发西部那几个还没有完全开发的州,建立先进工厂,大肆投资武器业!”
罗斯福挺直了身板,那个曾经在炉边谈话中安抚了整个国家的声音重新回来了。他对这个计划极为重视,重视到了愿意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推动它。
“联盟建立成功之后,肯定要有一个安全的武器生产中心。”罗斯福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看一幅巨大的战略地图,“法军被德军占领,连加盟都做不到。其余国家孱弱,无法担当重任。英军失去了天竺,并且就在战场旁边,武器生产不够安全,难以担当重任!”
“而苏军——拉不进来我们的联盟。他们太强大了,只会喧宾夺主,难以作为核心盟友,只能进行科技交换!”
“所以,”罗斯福的手指重重地敲在轮椅的扶手上,“我们现在使劲投科研与工业,在未来定会发挥千百倍作用!”
肯尼迪茅塞顿开。他理解到了这个计划的险恶之处,感悟到了眼前这具枯骨的老谋深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反川同盟,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以美国为中心的利益分配机器。在这个机器里,每一个齿轮都有它的位置,每一滴油都有它的流向,最终所有的动力都会汇聚到美国的发动机里。
“所以,我们在联盟建立之前就将自己打造为盟主,随后成为获利最多的国家!”
罗斯福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站着,把钱给挣了。”
这句话是华夏的一句俗语,罗斯福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但他觉得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不要像英国人那样跪着乞讨,不要像法国人那样躺着等死。站着,堂堂正正地站着,把钱挣了,把世界赢了。
罗斯福这时看向肯尼迪,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柔和之下是更深的严厉。
“约翰,你才二十五岁,但是已经展露出如此极强的天赋。我会倾尽全力让你继承我的位置。但是我有一个硬性要求。”
肯尼迪将耳朵靠近罗斯福的身边。
罗斯福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继续我的计划,然后解决掉滇军团。这便是我对你的要求!”
肯尼迪大惊。他现在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刚从大学毕业没几年,在海军里也只是个中尉,连一艘鱼雷艇都没指挥过。他怎有勇气去对抗那个强大无比的滇军团?那个横扫东南亚、击溃英军、碾压日军、让德军吃剩饭的滇军团?那个拥有T-59坦克、夜视仪、晶体管计算机、幽灵潜艇的滇军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罗斯福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肯尼迪的衣领。肯尼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罗斯福的手很瘦,骨节突出,但力气大得出奇,像是要把自己最后的生命力都灌注到这只手上。
“难道我米军如此强大之基础,给予不了你之信心?”罗斯福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我即使如风中残烛,田中枯穗,也未曾放弃过与滇军团敌对!而你——你这么个年轻人——却没有勇气与信心?”
“滇军团是很强大,甚至比我们更加强大,但这并不代表滇军团无法被战胜。只是非常困难,需大毅力者坚持下去。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你难道不想要我的位置吗?”
肯尼迪被难住了。
与其碌碌无为,不如拼命一搏。天下哪个男人不想封狼居婿,运筹帷幄呢?哪个男人不想在白宫的书房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出那些改变千万人命运的决定?哪个男人不想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他击败了恶魔”这样的字句?
他仔细一想,滇军团固然强大,但却无法打到这里来。中间有巨大的太平洋可以作为缓冲地带。大洋之上是美国的第七舰队,大洋彼岸是美国的太平洋防线。滇军团的陆军再强,也跨不过那片汪洋。滇军团的飞机再先进,也飞不过那么远的距离。
很快,肯尼迪的赌徒心理发作了。他的父亲约瑟夫·肯尼迪是华尔街的投机家,是罗斯福新政的反对者,是那种在别人恐惧时贪婪的人。血液里流淌着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赌一把。反正人生自古谁无死,活得舒坦或者活得憋屈,总要选一个。与其在波士顿老家的书房里,坐在祖父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报纸上关于滇军团的新闻,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接受罗斯福的邀请,不如拼一次。
“没有问题,先生。”肯尼迪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比刚才坚定了很多,“我可以继续你的计划!”
罗斯福也非常开心。人老了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