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只跟着两个人:一个贴身小厮,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另一个,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正是失踪多日的陈老九。
陈老九靠在船壁上,胸膛起伏不定,脸色比郭文礼还要难看几分,嘴唇发白,干裂的皮翘起几片。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郭文礼身上,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你不是说,那条暗道没人知道吗?”
郭文礼擦了把汗,手还在发抖:“确实没人知道!我亲自找的人挖的,连我大哥都不知道。”
“那还跑什么?”
陈老九冷笑一声,瘦削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鸷。
“楚奕才查到恒丰钱庄,就算查到那一万两,最多也是查你二房账目,你这一跑,反而坐实你有问题!”
郭文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血丝和恐惧:“你说得轻巧!周四海被抓了!吴庆被抓了!杜成山也被抓了!”
“你昨晚派去杀李帆的人还活了一个!现在连恒丰都被楚奕翻了!”
“我不跑,等他来郭家抓我?”
陈老九眼神阴沉下来,像一潭死水,深处却藏着冰冷的杀意:“那一万两,不是让你用来杀人的。”
郭文礼咬牙,指节捏得发白:“我知道!那是……”
“闭嘴!”
陈老九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劈开了空气。
郭文礼立刻闭嘴,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船夫就在外面,虽然是自己人,但有些话,依旧不能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