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问过一次,郭文礼说——”
他顿了顿,目光与楚奕的视线撞在一起:
“对方来自第一盟。”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固了。连烛火都仿佛不再跳动。
楚奕眼底的神色,一点点变了。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
查周四海。查着查着,竟然真的把第一盟的线,从洛阳水路里挖了出来。
而且——
不是白马滩刺杀。不是漕帮夺权。
是另一条,完全独立的旧线。
楚奕低头,盯着桌上那张一万两兑票。纸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那“郭府”二字,此刻看起来,却仿佛有了另一层含义。
他忽然意识到——这张票,恐怕比写着“郭府”那几个字,重要得多。
“白水仙。”
“在。”
“郭文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陈老九,两个一起找。”
“是。”
白水仙领命,转身便往外走,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猛地一矮。
楚奕又看向郭文远。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
“郭家主,你最好祈祷——你这个弟弟,只是借了个路。”
郭文远沉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楚奕将那张兑票缓缓折起,收入袖中。纸张贴着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簌簌声。
“如果他跟第一盟牵得更深……”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今天,才算真正开始。”
郭家二房,灯火通明。
执金卫到的时候,院门已经开了。
郭文远站在门口,身后只有几名郭家老人。没有护院,没有家丁,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