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那双素来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
厅外随行的执金卫也同时握住了刀柄,腰间的佩刀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萧隐若抬起眼帘。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算得上从容。
可当她抬眼的那一瞬间,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分。
烛火似乎都跟着晃了晃,连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
“侮辱朝廷郡公,咆哮宴席。”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韩烈,你有几颗头?”
韩烈对上她的目光,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那双眼睛不是在看一个官员,而是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人。
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当着满堂官员的面,他已经骑虎难下。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抱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末将不敢侮辱郡公,末将只是个粗人,最敬佩真正有本事的汉子。既然人人都说郡公文武双全,末将便想亲自领教几招。”
李文谦急忙站起身,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急怒:
“够了!韩烈,你现在离开,本官还能当你只是酒后失言!再敢胡闹,休怪本官以军法处置!”
韩烈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楚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执着:
“郡公敢吗?还是说,离开两位女郡公与指挥使的保护,郡公连一个小小的守备将军都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