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
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刀身带着风声横斩向楚奕的颈侧。
他的动作极快,快到几乎只能看见一道白线,显然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在请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预备好的杀招。
每一寸肌肉都早已绷紧,只等一个翻脸的时机。
只是那一刀没能落地。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白皙修长,手指却像铁铸的一样,五指收拢,指节泛白,将陈守义那只握刀的手腕在半空中定住。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在了腕关节的缝隙处,像是拿捏住了蛇的七寸。
“嗯?”
陈守义试图挣脱,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青筋暴起,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而他的刀尖悬在离楚奕颈侧还有一寸的地方,再也递不进去,只有刀尖在微微颤抖,折射出油灯的光芒。
他咬牙发力,额头的青筋从皮肤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那只手就像铆在了他腕骨上,没有丝毫松动。
油灯的光在寂静中跳了一下,映出林昭雪半张平静的脸。
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看陈守义,而是侧头看着楚奕,像是在等一个指示,目光沉静如水,仿佛她制住的不是一把要命的刀,而是一只飞过的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