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滴在敞开的腹腔里。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川口赤木郎咬了咬牙,把最后一段横拉完成了。
噗嗤......滋滋......
刀刃从腹部的右侧拔出来,刀尖上挂着碎肉和血滴,军刀已经卷了刃。
随后,川口赤木郎把刀搁在桌面上,两只手撑住椅子扶手,身体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腹腔里的肠管已经全部膨出,堆在膝盖和裤裆之间,血水从刀口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把椅子坐垫浸透了一大片。
在如此的情况下,川口赤木郎的视线开始模糊,煤油灯的光在眼前晃成一片昏黄。
片刻后,川口赤木郎的身体从椅子上往下滑,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腹腔里的肠管压在身下,血水在地面上洇开一个不规则的暗红色轮廓,慢慢向四周扩散。
川口赤木郎的呼吸越来越浅,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嘶鸣,手脚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静止下来。
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
川口赤木郎就这样切腹自尽了!
金库内间的煤油灯还在跳,灯芯烧到了最后一点,火苗忽明忽暗。
两具尸体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个额头中弹,靠在墙角的血泊里;一个切腹自尽,肠管膨出,趴在桌边,脸贴着地。
防毒面具滚落在旁边,滤毒罐的滤纸早已失效。
密闭的空间里,毒气还在缓缓流动,把最后一点生息也吞没了。
至此,躲藏在银行金库的小鬼子全部被干掉了!
............
另外一边,金库门外。
沈泉带着几个战士正蹲在走廊拐角处,透过临时接上的手电光观察金库大门。
门缝里透出的那股甜腥味还没散尽,走廊里的空气依然浓得让人嗓子发紧。
战士们脸上都扣着防毒面具,呼吸声在铁壳子里闷闷地回响。
沈泉正要让人去后面催催风机和通风管,忽然听到铁门后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砰砰砰......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用拳头砸门,又像是铁棍在门闩上撬动。
沈泉一愣,朝身后的战士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退后几步。
砰砰砰......啪啪......
撞击声越来越密,门闩在石墙凹槽里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营长,小心!小鬼子要开门!”一个战士低声喊了一句。
沈泉猛地往后一撤,朝走廊拐角处退了几步,同时朝身后的通信兵喊了一声,道:“立即告诉团长,金库里面有人要开门!让小鬼子自己开!所有人退到石阶上面去!”
通信兵拔腿就往石阶上跑。
沈泉和几个战士贴着走廊墙壁往后退,一直退到石阶口。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发出嘶嘶的响声,里面的滤纸已经快撑到极限了。
走廊里的毒气浓度虽然比金库里面低......但那股甜腥味还是能从面具边缘渗进来一丝。
铁门后面的撞击声越来越急,门闩被一点一点地从石墙凹槽里往外撬。
哐当......砰砰砰......
铸铁门板发出沉闷的呻吟,门框上的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
咔嚓......
终于,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闩从凹槽里脱了出来,铁门向外推开了一条窄缝。
一股浓烈的淡黄色烟雾从门缝里喷涌而出,像一条黄龙从地下窜出来。
毒气顺着走廊迅速扩散,浓度比之前沈泉他们在门口闻到的时候高了好几倍。
铁门又往外推了一点,一只沾满血污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扒住门框,手指在铁锈上划出几道血印。
接着是一张脸,防毒面具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面是一双被毒气熏得红肿流泪的眼睛,嘴唇发紫,嘴角挂着带血丝的沫子。
这是一个鬼子军官,防毒服的滤毒罐已经失效了......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铁门推开,身子从门缝里挤出来,刚迈出一步就跪倒在走廊里,两只手撑着地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在这个小鬼子军官身后还有两三个残存的鬼子兵,,跌跌撞撞地从门缝里挤出来......有的倒在走廊里,有的扶着墙壁往前挪了几步就倒下了。
死的不能再死。
显然是这些小鬼子想要活命,所以主动打开了金库的大门!
随着金库的大门打开,毒气从敞开的金库大门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浓稠而致命。
李云龙正在一楼大厅里跟邢志国说话,忽然听到地下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
通信兵从石阶上冲上来,一边跑一边喊:“团长,金库里面的小鬼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