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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在山洞里被放大,回声在石壁上撞来撞去,闷闷的,像有人往井里扔了一块石头。
走在最前面的战士的腿弯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倾,扑倒在洞口外面的地上。
血从大腿上涌出来,浸透了裤子,在枯草和碎石上洇开一片暗红。
这个战士趴在原地,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手里的枪还在。
他翻了个身,对着山洞方向打了一梭子。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黄安缩回洞壁后面,子弹打在洞口的石头上,火星溅了他一脸。
如此的情况是彻底吓慌黄安了,于是他立即是想往后跑!
但是洞是死胡同,没有后路。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出去了!
当下黄安转过身想往外冲,洞口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几个人影堵在那里。
几个战士端着一支77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对准了他。
“放下枪。”战士开口了。
黄安的手指还在扳机上,举着枪,枪口对着洞口的几个战士......但手指扣不下去,像被什么冻住了一样。
最后,黄安放弃抵抗了,缓缓的举起手投降!
因为他知道自己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先投降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很快,黄安被捕了!
另外一边,战士的腿还在流血,但包扎得很快......有的战士用止血带扎住了伤口上方,又用纱布压住伤口,稳住了伤势。
很快,这个受伤的战士被两个战士扶着,靠在一棵松树根上。
得知黄安被捕后,刘金喜走过来!
不过刘金喜先蹲下看了看受伤的战士的伤口,问道:“伤到骨头了吗?”
“没有,皮肉伤。”战士咧嘴笑了一下道:“那土匪枪法不咋地。”
“你小子......”刘金喜站起来,转身走到洞口。
黄安已经被两个战士押出来了,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低着头。
黄安整个人在抖,像筛糠一样。
刘金喜走到黄安面前!
黄安抬起头,眼睛对上刘金喜的目光。
刘金喜问:“你打的?”
黄安没说话,只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牙齿在抖,发不出声。
刘金喜看着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战士,回过头对黄安道:“站起来。”
黄安被两个战士架着站起来,腿还在抖。
刘金喜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对准黄安的额头。
黄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张着嘴喊道:“长官,你不能杀我......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当情报员,我知道很多关东军的情报,放了我吧......我可以戴罪立功的!”
“戴罪立功?下辈子吧!”说完,刘金喜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声在山寨里回荡,传出去很远。
黄安的身体往后一仰,摔在地上,额头有一个小小的弹孔,血从孔里涌出来,洇进泥土里。
死的不能再死!
直接枪毙解决!
看了一眼死透的黄安,刘金喜把枪插回腰间,转过身朝寨子中央走去。
通讯员跟上来:“营长,土匪清点完了......打死七十多个,俘虏三十多个。”
“另外从地窖和柴堆里揪出来的,一个没跑掉。”
刘金喜没有停步,只是淡淡的说道:“俘虏审一审,有血债的押起来,送团部处理......没血债的,教育完了放走。”
乱世之中,有不少逼上梁山的老百姓。
只要不是有血债的土匪,那么独立旅都可以从宽处理的!
战士们还在寨子里忙碌,把土匪的尸体拖到一处,把缴获的武器归拢在一起,把受伤的战士抬上担架。
一个战士从柴堆后面拖出一个浑身发抖的土匪!
这个土匪抱着头蹲在墙角,嘴里念叨着“饶命”,裤腿在抖,站都站不起来。
战士没理他,把他推到俘虏堆里。
俘虏堆里的土匪们蹲成一排,有人低头看着地面,有人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寨子里的景象,又低下去。
山风吹过来,带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在寨子上空盘旋了一阵,又散开了。
刘金喜走到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喃喃道:“这一次剿匪没什么难度啊!”
这一次黑风寨剿匪很快结束了!
独立旅大胜!
这简直是十分轻松简单的事情!
............
朝阳。
独立旅第二团团部。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廊下挂着几盏马灯,灯罩熏得发黑,但擦得干净,透出来的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