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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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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迷途知返莫迟留(2 / 5)

    行至一处岔路口,前方街巷纵横,不知何去何从。上官桦驻足而立,抬眼四望,前路陌巷幽深,烟火绵延,陌生的景致,陌生的人流,陌生的风声,无一不在提醒他,此间已是新生之地,再无旧岁纠葛。若是往日,他定会心生惶惑,焦躁不安,执着于既定的路途,强求于既定的结果。可历经迷途困顿,幡然醒悟之后,他早已褪去浮躁,心境澄澈。

    人生本无既定坦途,迷途之后,最该学会的便是随遇而安,顺势而行。不必强求前路坦途,不必执着过往得失,但凡心有正道,行有善意,步步皆是归途。他微微颔首,随心择了一条幽静街巷缓步走入,街巷远离主街喧嚣,人流稀疏,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侧皆是民居院落,院墙覆着青苔,院内探出枝桠,挂着零落秋叶,静谧安然,恰到好处。

    巷尾藏着一处简陋客栈,门头朴素,没有繁华装饰,牌匾之上“安归栈”三字温润质朴,入目暖心。安归,安稳归处,迷途得安。这般名字,恰好契合了上官桦此刻的心境,让他心生好感。他抬手推开木门,木门轻响,屋内清风拂面,干净整洁,没有奢华陈设,却雅致清幽。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面容和善,待人热忱,见上官桦一身风尘,孤身远行,便知是异乡来客,待人温和周到,言语质朴暖心。

    “公子可是远道而来?可是要住店?”店主笑着上前问询,语气温和。

    上官桦微微颔首,拱手行礼,身姿恭谨,褪去了往日的桀骜张扬:“晚辈自江南远道而来,初至汴州,愿在此暂住些许时日。”

    店主闻言,笑着应下,引他登记入住,言语间皆是善意:“汴州城包容四方,最是善待旅人,公子初来乍到,若是无处可去,便在此安心住下,寻常所需,尽可告知我夫妇二人。”

    简单的一句善意叮嘱,却让上官桦心头一暖。漂泊千里,风尘仆仆,历经迷途坎坷,久未感受这般纯粹温暖的善意。往日在朝堂俗世,人人皆为名利往来,处处皆是算计权衡,人心凉薄,冷暖自知。而这汴州小城的寻常百姓,素不相识,却能以诚待人,以善暖心,这般纯粹的烟火温情,是他过往数十年从未真切体会过的安稳。

    入住的房间在二楼临窗之处,开窗便可望见巷外景致。青瓦错落,炊烟袅袅,远处汴河隐约可见,波光粼粼,秋风穿巷而过,带来阵阵清爽。房间干净素雅,一桌一椅一床一书架,简简单单,清清爽爽,无半分奢靡,却让人内心安宁。上官桦放下行囊,推开木窗,任由秋风涌入,吹散一身风尘,涤荡心底残留的阴霾。

    凭窗而立,眺望远方汴州城的烟火盛景,他心底思绪翻涌,万千感慨尽数袭来。回想过往数年,他何其愚钝,何其执拗。少年成名,天资聪颖,本握一手好牌,本该守着初心,安稳前行,修身立德,不负韶华,不负初心。可他偏偏恃才傲物,心高气傲,不甘平凡,执着于虚名浮利,沉迷于人际纷争,一步步偏离正道,走入迷途深渊。

    那时的他,听不进恩师良言,拒不下亲友规劝,总以为世人皆醉我独醒,总以为自己的偏执是坚守,自己的激进是初心。为了所谓的前程,他步步算计,事事较真,得罪良友,冷落至亲,耗费光阴,透支本心。待到尘埃落定,梦碎梦醒,才幡然醒悟,自己追逐半生的皆是虚妄,舍弃半生的皆是真心。那些被他辜负的人,再也难寻;那些被他荒废的时光,再也难返;那些被他舍弃的初心,险些彻底湮灭。

    幸而,迷途未远,尚可折返;幸而,幡然醒悟,未曾迟留。世间最幸运的事,莫过于行差踏错之时,能够及时自知;深陷迷途之际,能够及时转身。多少人执迷一生,沉沦一世,至死不悟,最终落得满心荒芜,终生遗憾。而他,虽历经坎坷,饱尝失意,却终究挣脱了执念枷锁,寻得了回头之路。

    静坐窗前,上官桦抬手抚过窗沿微凉的木纹,心境愈发澄澈通透。过往的对错得失、恩怨是非,此刻都已随风淡化,不再耿耿于怀。错了便是错了,无需辩解,无需遮掩,无需遗憾。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迷途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深陷其中,迟迟不肯转身,最终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此番远赴新汴州,他不求东山再起,不求盛名加身,不求富贵荣华,只求静心沉淀,修身正心,改过自新。他要在这座陌生的城池里,褪去一身戾气,洗净满心浮躁,摒弃虚妄执念,重拾本心善意。往后余生,不求惊艳世人,但求无愧于心;不求轰轰烈烈,但求安稳坦荡。

    日暮西沉,落日余晖洒满汴州城,为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辉。汴河之上,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波光粼粼的河面倒映着漫天晚霞,往来舟船披着余晖缓缓归岸,画面静谧温柔,美不胜收。街边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两盏、百盏、千盏,星火点点,蔓延满城,与天边晚霞交相辉映,暖意融融,驱散了秋日的微凉,也抚平了人心的褶皱。

    楼下街巷愈发热闹,归家的行人步履从容,摊贩收拾着剩余的货品,孩童牵着长辈的手笑语而归,茶坊酒肆的欢声笑语随风飘散,满城烟火温柔,治愈人心。上官桦静静立在窗前,默然看着眼前的人间盛景,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