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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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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迷局深锁,无处可逃(3 / 4)
易离府。软禁,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帝王要用他这枚寒门棋子,试探打压沈家势力;朝堂各派要借他的手搅动局势,坐收渔利;而沈家要困住他、消磨他、拿捏他,最终让他无功而返,甚至身败名裂,彻底堵死外界探查春江府的口子。

    所有人都在利用他,所有人都在算计他。他孤身一人,无派系支撑,无宗族依仗,手中唯有一纸虚名圣命,看似手握权柄,实则一无所有。

    风雨皆敌,四面迷局。

    青禾看着自家主子清瘦沉静的侧脸,满心酸涩心疼:“大人,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应下这趟差事?咱们就算辞官归田,也好过身陷这生死迷局啊。”

    上官桦抬眸,望向窗外绵绵不绝的雨雾,目光悠远深沉,带着一丝无人读懂的疲惫与清醒:“辞官?身在朝堂,身系宗族,何来辞官的自由?我若拒命,上官一族即刻便会被打上忤逆欺君的标签,满门牵连,无人幸免。我一人入局,尚可搏一线生机,保全宗族安稳。我若逃,便是满门皆亡。”

    无处可逃,从来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他早已看透的宿命。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声声入耳,扰人心绪。春江府的风,透过窗缝吹入屋内,带着微凉的湿气,裹着沉沉的压迫感,让人呼吸都倍感滞涩。

    上官桦静坐案前,闭眼凝神,片刻后再度睁眼,眼底的温润褪去,余下一片清冷锐利。

    既入迷局,便只能破局。无路可退,便迎难而上。

    他抬手拿起桌上摆放的清茶,茶汤微凉,入口清苦,恰似他此刻的处境。江南漕运积年旧案,牵扯甚广,官商勾结、士族舞弊、银两贪腐、私运走私,桩桩件件都与春江府沈家密不可分。前任官员落马,便是因为触及了沈家的核心利益,落得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场。

    如今,轮到了他。

    入夜之后,雨势未歇,反倒愈发绵密。

    春江府彻底陷入沉寂,整片府邸悄无声息,连虫鸣蛙叫都无半分可闻,死寂得令人窒息。唯有风雨穿庭过院,掠过花木回廊,发出细碎的声响,更衬得府邸幽深可怖。

    院落之外,脚步声时不时缓缓走过,节奏规整,从不间断。是府中护卫彻夜巡逻,严防死守,监视着院内的一举一动,杜绝任何外出、联络的可能。

    上官桦并未安歇,独坐灯下,摊开随身携带的卷宗。烛火摇曳,光影晃动,将他清俊的身影投在墙面,单薄却挺拔。卷宗之上,密密麻麻记载着江南漕运近年的收支账目、转运路线、任职官员信息,看似规整无误,实则处处暗藏破绽。

    账目平整得过分,流水清晰得诡异,全无半分真实政务的疏漏与瑕疵,显然是精心修缮、层层美化后的结果。真正的罪证、真正的亏空、真正的勾结,尽数被遮掩在完美的表象之下。

    这便是春江府的手段,滴水不漏,层层设防,让人无从下手。

    三更时分,院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整夜的死寂。

    不同于护卫巡逻的规整沉稳,这脚步声轻缓细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停在了院门前。片刻后,门锁轻响,院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青衫侍女端着托盘,垂首缓步走入院中。

    侍女身姿纤细,眉眼低垂,面容清秀,神色恭顺,周身不见半分异常。她端着夜宵点心与热汤,稳步走入正屋,轻轻屈膝行礼:“奴婢晚翠,奉府中管事之命,送夜宵与热汤前来,伺候大人安歇。”

    上官桦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温和,不露分毫审视,轻声道:“放下吧。”

    晚翠依言将托盘置于桌角,动作轻柔规整,全程始终垂首,不敢与上官桦对视,语气恭谨有度:“大人夜深操劳,还望早些歇息。府中夜寒,汤品温热,可驱寒气。”

    她说完,便静静立在一旁,无退意,无多余动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官桦眸光微敛,心底了然。

    这不是普通的侍女,而是沈家特意派来的人。名为伺候,实则监视。她会日夜停留在此,记录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探查他的心思谋划,杜绝任何私下查案、暗中联络的可能。

    白日有护卫锁院监视,夜晚有侍女贴身窥探。这座小小的院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彻底将他困死其中,密不透风。

    迷局之锁,远比他预想的更加严密、更加狠绝。

    上官桦神色不变,依旧温润平和,淡淡开口:“知晓了,你退下吧。无需时刻伺候,我素来清净惯了。”

    晚翠微微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首,语气依旧恭顺:“奴婢奉命伺候大人起居,不敢擅离。大人无需顾忌奴婢,自便即可。”

    语气恭敬,态度却无比强硬,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奉命监视,便是她的职责,寸步不离,便是沈家的态度。

    上官桦不再多言,默然颔首,重新低头看向卷宗,仿佛全然不在意身旁多出来的一双眼睛。

    越是身处绝境,越是要沉心隐忍。如今他羽翼未丰,身陷囚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