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妨,继续说下去,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君特·冯·埃瑟林掀掉了盖在头部和肩膀上的那块皱皱巴巴的白布,起身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有数名全副武装的自由军卫兵正在外面站岗放哨,他们曾在麦克尼尔面前发誓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埃瑟林——其实这纯属多此一举,从德国流亡而来的他们宁愿违反麦克尼尔的命令也不会允许自由德国委员会的旗帜倒下。“我猜得到你要说些什么。犹太人实在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地错过了发动起义的良机。”
“……所以你应该想办法接管抵抗军的指挥权而不是坐在这里不断地刺探情报、向他们提供重要信息,参谋长。”史密斯特工没有称呼埃瑟林为中校,【那个中校】在自由军只会是司令官迈克尔·麦克尼尔的代名词。尽管自由军在巩固苏丹自由地区后开始私自授予各级指挥、管理、技术和战斗人员军衔,有着明确官方背景的自由军官兵仍然更喜欢用加入自由军之前的级别和头衔称呼彼此。“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他们就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采取行动。别再犹豫了,就像亚当斯中校在埃拉特号召阿拉伯人发动起义那样,我们也应该承担起领导犹太人的职责。”
“犹太人不会接受我们来领导他们,施密特先生。”有时埃瑟林会在和部下交谈时不自觉地改用德语,被一群流亡德意志人包围的史密斯特工也只好忍气吞声地接受现状,“我们的指挥效率会因各级摩擦和抵制而大打折扣,这就是我们接管指挥权后必须直面的后果。”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把三个派系的领袖全都消灭——”史密斯特工刚从阿莫雷蒂中士处得知这消息时也吓得不轻,他当即便意识到麦克尼尔对耶路撒冷地区战事的全部构想都要因此推倒重来了,“……我们把局面变成这样,现在也只有我们能承担起责任、想办法收场了。”
“我们要做的是提供诱饵、提供契机和窗口。他们那被过载的资讯包裹的电子脑会推动他们采取自发的直接行动。”埃瑟林不为所动,他也没有半点改变原有意图的打算,“用饱和的信息轰炸一个群体的头脑,其潜在效益是十分可观的。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真正用意志而不是庸俗的物质力量决定胜负的战争,朋友。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们每个人都要充分地发挥自己的作用。”
“……好吧,我知道了。”并不看好埃瑟林那些奇思妙想的史密斯特工摇着头走开了,他无法想象这个异想天开的男人是怎样在起义中歼灭上万甚至数万俄军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犹太人无论如何都不按照我们的设想发动起义,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当然是由我们来扮演摩西。”有那么一瞬间,史密斯特工觉得眼前的德意志贵族与正在南方指挥埃拉特起义以及远在美利坚帝国本土关注着事态进展的库尔茨上校仿佛融合成为了同一个人。他相信这错觉主要来自三人所使用义体的头发颜色极其相似——看在上帝的份上,麦克尼尔真不该在潜入日本之前把头发换成银白色。“主要寻得使者给那不信主的以福报,就是这么简单。”
“明白。”
回想起自己抵达耶路撒冷地区之前的决定,史密斯特工只想回到过去、狠狠地给那时的自己两个耳光。出于对麦克尼尔掌握他更多把柄的担忧,他主动请求和埃瑟林等人从特拉维夫秘密登陆并转移到耶路撒冷。盼望着能在抵达耶路撒冷后获得更多行动自主权的史密斯特工很快就被埃瑟林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直到现在都认为设法夺取以色列地联合抵抗军的指挥权——无论用什么形式——对自由军更有利些,但埃瑟林却完全无视了他的提议,转而命令以朱利安亲王的电子脑为前线阵地的电子战部队昼夜不停地搜集和整理情报。这些情报将会随着悄无声息的电子脑入侵成为耶路撒冷居民和抵抗军成员潜意识的一部分,从而促使他们做出更符合自由军利益的决定。
这不像是埃瑟林的风格,躲在门外吸电子烟的史密斯特工想着。的确,埃瑟林是最早提出大规模任用原联盟军文官和军官以及部落首领管理苏丹自由地区的人,但没人能忽视他在2030年间凭借一系列指令逐渐收回各地自主权的行为。只要尽到基本义务就可以继续统治当地甚至合法地把权力留给子孙后代——那些被恐怖的工作成果要求逼得不惜退位让贤的部落酋长们根本无法说服跃跃欲试的竞争者相信这甜美的诱饵里包裹着剧毒,就连远道而来的美利坚帝国企业家也不得不称赞埃瑟林是他们见到过的最善于用企业化的管理和考核方式治理国家的政治领袖。
与这能够让摆脱了饥饿和战乱的苏丹权贵们反而感到比过去更加操劳的鞭策相比,收藏旧时代的德军制服、勋章、让穿着旧制服的德籍自由军士兵整齐划一地喊些不知所谓的口号以及举办私人小型阅兵式可能只是埃瑟林最人畜无害的爱好之一。史密斯特工还依稀记得埃瑟林委托他购买一件据说兼任某步兵团荣誉团长的德国陆军元帅生前所穿制服时的眼神——阿莫雷蒂中士或许相信了埃瑟林对犹太人没有任何偏见的鬼话,但见多识广的史密斯特工可不会这么认为。正因为如此,他才越发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