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孤军深入埃拉特多半也是拜他们所赐。“我可以设法拦截他们的特种部队或空降兵,但要是埃及军队发动全面进攻……”他停顿了片刻,这也是以南线为主战场所面临的最大考验,“第2装甲步兵营马上就到,我们可以在正面战场上牵制最多两个旅。”
“不会有什么埃及主力部队插手耶路撒冷局势的,爵士。”麦克尼尔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他不需要向别人强调自己的信念从何而来,“比起这个……最迟等到粉碎了埃及的投机野心之后,我军就该北上支援耶路撒冷了。”
“好吧,你是司令官,我听你的。但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海上补给线——”
“走特拉维夫。南意大利和利比亚的商人很愿意和我们做生意,活跃在希腊南部和塞浦路斯的【E组织】也同意确保我军在东地中海的航线畅通。爵士,这毕竟是关乎欧洲未来命运的斗争。”
“那本地的驻军——”吉尔斯还是有些不死心。
“这就要看贝尔谢巴旅那些俘虏的态度了。”
埃拉特战役结束后,放下武器的贝尔谢巴旅官兵都被自由军转移至指定地点关押起来,那些身受重伤的士兵则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对于麦克尼尔的这一系列决定,一部分自由军官兵并不理解,他们并不认为在埃拉特市区内可供自由军利用的各类物资规模十分有限的情况下优待自由军俘虏和伤员是个好主意,但迟早要率领自由军主力北上的麦克尼尔却不能不考虑这个桥头堡的安全性。若是能说服一部分贝尔谢巴旅官兵协助自由军维持城市秩序,自由军也就不必为分兵占领各地而费心了。
奇怪的是,被自由军包围时直接放弃抵抗的哈马德上校被俘后却摆出了一副强硬的态度、不承认自己输给了自由军。在他看来,自由军能战胜贝尔谢巴旅完全是因为旅指挥部和耶路撒冷地区南方司令部错误地估计了埃拉特叛乱的规模和危险程度、使得自己的部队在不能充分运用重型武器装备的情况下又不得不分兵城市各处代替警察维持秩序。对于哈马德上校的指控,麦克尼尔本人一笑了之——就算是长间晋三也承认,一味强调盟军使用【阴谋诡计】和【妖术】平定了日本的叛乱并不能改变大名鼎鼎的元帅陆军大将两次输给盟军的既成事实。
“哈马德上校,我希望您能够出面号召您的士兵们建立一支真正为耶路撒冷地区居民的自由而战的部队。”找不到更合适人选的麦克尼尔在军事会议结束后找到了自己的手下败将,他想效仿自由苏丹军建立一支在自由军离开后也能维持新【领地】稳定并确保自由军利益的武装力量。“和几十年前相比,现状的区别仅在于占领者从犹太人变成了埃及人、叙利亚人、伊拉克人还有俄国人,你们仍然生活在枷锁下。我了解您的履历,如果您有幸出生在叙利亚,说不定现在的南方司令部就由您来负责。”
“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的日子不会长久的。我军存在多种多样的弊病,但南方司令部的兵力——”似乎是也想到了南方司令部败絮其中的本质,哈马德上校尴尬地转移了话题,“……尚且充裕,而且埃及不会对耶路撒冷地区的混乱视而不见。给你一句忠告,在埃及军队东进之前赶快离开,或许你还有保住性命的机会。”
“您可能还不知道,埃及军队不会来了。”麦克尼尔短暂地解除了对牢房的信号屏蔽,并给哈马德上校发送了一段新闻录像,“根据最新消息,埃及和苏丹在边境地带发生了武装冲突。追究起来,起因是埃及方面在两年前的喀土穆事变后趁乱占领了位于苏丹北部的多个城镇和部落——哈利勒将军相信他有权恢复苏丹对上述地区的主权。”
“但这听上去还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一直认为哈利勒将军寻求巩固权力、扩张势力范围的第一个目标应该会是喀土穆南边的自由地区而不是北边的埃及。”哈马德上校陷入了沉思中,他承认自己对局势的判断出现了不小的偏差,“大家都把发生在苏丹自由地区的故事当现代的王子复国记看,但现在哈利勒将军却反而在朱利安亲王重伤昏迷、滞留耶路撒冷期间与埃及为敌从而变相地减轻了你们面临的军事压力,看来真正能对苏丹中部地区发号施令的另有其人。你们对喀土穆的重要性甚至还在朱利安亲王之上。”
“我能在苏丹创造奇迹,当然也能在耶路撒冷地区创造同样的奇迹。”既然哈马德上校已经看穿了部分真相,麦克尼尔也不必再掩饰下去了,“如今统治三分之一苏丹的哈利勒将军在喀土穆事变发生之前,只是个当过旅长的总统安全顾问而已,地位与您相似。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您还有其他处境与您相仿的同胞更有利些。”
“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就投靠你们,然后迎来埃及人的报复?”哈马德上校摇了摇头,“那不像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埃及人不会来——”
“那可不一定。”
其实沦为阶下囚的哈马德上校本人的心情也有些矛盾,他既不愿转而为自由军服务,又不想让黎凡特联邦的武装力量或近在咫尺的埃及军队快速平定叛乱——那样一来他距离彻底身败名裂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