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是否还有其他形式。旧的模式自不必谈了,而现在呢,所有应邀投资美利坚联盟国的日本企业家都说这是个把美国变成殖民地的好机会。”天西贤治的确有理由因美利坚一分为三的现状而幸灾乐祸,但盟军镇压日本叛乱后最终由APA和合众国将日本一分为二的这段历史又告诫他在他人的悲剧面前保持必要的礼貌。“日本或许真的没办法成为能让太阳永远照耀在国土一角的又一个大英帝国……唉,不说这些了。还有什么必须在日本办的事吗?我可以一并帮你完成。”
“天西,这件事恐怕是你帮不上忙的。我要找到已经把自己和日本的整个网络融合的米拉,而她现在的存在方式……可能有点类似11号平行世界的拟变革者,但是又不完全一样。”麦克尼尔有些郁闷地说,自己从9月22日的劫持法官事件后就再也没得到和草薙素子下落有关的消息。“是我说服拔题佛哲中尉还有她采用这种冒险手段的……已经四天了啊。如果她不仅没能成功逃脱,反而白白丢了性命甚至陷入生不如死的绝境,我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信任我的拔题中尉和她。”
天西贤治端着茶杯的右手有些颤抖,他一度以为麦克尼尔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方才说服草薙素子和拔题佛哲以身涉险,但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麦克尼尔的仓促准备。“你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他有些不死心地摇着头,像是在否认自己的悲观猜想,“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很想说我能预料到接下来的所有变化,但眼下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也就只有罗根和埃瑟林大元帅了。”麦克尼尔叹了一口气,说自己和拔题佛哲在新滨市各处准备的那些接入网络的备用空壳义体不仅没能等来草薙素子,反而险些被别有用心的黑客占据,“拔题中尉没和我多说些什么,不过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不高兴。”
“那两个人造人是怎么说的?”
“他们正在尽力寻找米拉的下落。”
“要是不能把草薙素子争取到你身旁,公共安全九课的其他成员就不会同意在他们被迫转入地下期间和你一起前往海外。”在内阁各省和国会也拥有情报来源的天西贤然已经得知了公共安全九课将会暂停活动、接受进一步调查的消息。不管拔题佛哲等人如何亡羊补牢,9月22日当天的危机险些酿成导致新滨市治安彻底失控的惨剧是不争的事实。“最危险的情况是活跃在虚拟网络空间的拉斐尔·马克斯已经俘获了她。你该做的是马上把你的意识也接入虚拟网络空间,直到找到她为止。”
“我找过了,找遍了整个新滨市的网络——”
“如果不是在新滨市呢?”天西贤治没当过特工,他设身处地考虑了一番,自觉绝对不会在被新滨市的大小情报机构追杀期间还自作聪明地留在事发地附近,“往西是韩国的釜山,往东是新东京,这是她最有可能去的两个地方。虽然釜山的概率看上去稍微高一些,然而韩国那边有大东合众国部署的双向防火墙,所以可靠选项就只剩一个了。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瞎猜的,你别在意。”
“感谢你的建议,天西。我的确陷入了一个误区。”麦克尼尔自言自语地说,他得用一种把电子脑随时随地接入日本境内互联网、与上传自我意识十分接近的方式前往新东京才有可能找到草薙素子的下落,“不劳你费心准备交通工具了,我马上就出发。”
“等等,你这是要——”
拦不住麦克尼尔的天西贤治只得跟随麦克尼尔一起上了天台。他以为麦克尼尔打算坐直升机或其他VTOL飞机前往新东京,便打算动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送麦克尼尔一程,然而对方却谢绝了他的好意。
“你要是这么做,过不了多久,整个大阪和新滨都会知道这里有个值得你天西贤治打破原定使用计划、专程安排飞机护送的重要人物来访。”麦克尼尔来到天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那两条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间穿过的轨道。目睹着满载旅客的列车从楼宇间呼啸而过是一种独属于高层办公人员和居民的特殊体验。“也巧,下一班列车很快就要来了。要试一试吗?我敢打赌你肯定没有这样的体验。”
“不了,替我向草薙少佐问好。等你们结束海外冒险之后,如果日本仍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天西机械公司愿意为她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天西贤治停在了距离天台边缘只有几步远的位置,他眼角的余光已瞥见一辆高速列车由远及近地从建筑群中现身、向着他和麦克尼尔所在的天西机械公司研究中心大楼驶来,“跳下去的时候当心些,我们的维修中心不收主动跑去车顶触电的报废义体。”
“可我们的不得不收啊。看来你不清楚苏丹每个月有多少人在铁轨附近触电……”
麦克尼尔的告别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向天西贤治讲述那些不能及时适应生活环境变化的苏丹人在自由军控制区闹出的笑话和悲剧,下一刻他便张开双臂、纵身一跃,目标正是从下方的轨道经过的列车。
快步赶到天台边缘、险些失足跌落的天西贤治死死地盯着那个下坠的身影,他已经为麦克尼尔的不自量力之举写好了答案,但本该直接在车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