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一个笔意,做不得假。
"大禹的东西。"他低声自语,"两千年前的人皇,两千年后的天皇——这印,怎么就到了徐福手里?"
"小友还没睡。"姜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平头也没抬:"老爷子不也没睡。"
姜衡走进来,枯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老夫在想一件事。"
"你说。"
"徐福献这印,是真心,还是作秀?"姜衡问,"若是真心——他图什么?若是作秀——这印是真的,他又何必拿真东西出来演?"
苏平沉默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把那方印在手里又掂了掂。重瞳深处,那印底的纹路流转起来——禹王时代的笔意,做不得假。
"老爷子。"他忽然开口,"你说,一个活了两千年的人,把传了两千年的东西都交出来——他是真的想通了,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觉得,反正都要拿回去。"苏平说。
姜衡的眼神,动了一下。
"老爷子,你有没有想过——"他捏了捏怀里那页金书,从进了这山,它就没凉过。
"有意思。"苏平慢悠悠地说,"两千年前他跪着献药,两千年后他跪着献国。这老爷子,跪了一辈子,图什么呢?真的只是我的那一滴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