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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脚下,徐福亲自站在山口等着。
一身古秦袍,在寒风里站得笔直,跟一尊石像似的。身后还列着两排黑衣死士,个个低眉顺眼,像迎接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见苏平一行过来,他远远就躬身,一躬到地:"老夫恭迎陛下,恭迎小友。"
那腰弯得,比东瀛神官的参拜礼还标准。
胖子在后面看得直咂嘴,低声对老胡说:"这老头……上回半夜摸咱们门口,一抬手就把七具鬼奴全捏住了,跟个阎王似的。今儿这是咋了,见着咱就跟见了祖宗似的?"
"越是反常,越要小心。"老胡压低声音,"老苏说过,这种活了两千年的老东西,弯腰的时候,腰里多半别着刀。"
"那咱这饭,是吃还是不吃?"
"吃。"老胡眯着眼,"不吃,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福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嘀咕,直起身,目光落在始皇帝身上,眼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陛下,两千年了。臣当年离宫的时候,陛下还坐在咸阳宫里,问臣——仙药,几时能回。"
始皇帝负手而立,金色的眸子看着他,没接话。
徐福也不在意,又转向苏平,这一回语气更热络了几分:"小友身怀人皇血脉,鸿蒙宝血入体三分之二,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般资质。小友若肯留在东瀛,老夫愿倾尽所有,助小友融尽余血——"
"打住。"苏平笑呵呵地摆手,"老爷子,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先说正事,你那不死泉,什么时候带我看看?"
"不急,不急。"徐福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夫略备薄酒,先为陛下和小友接风。不死泉的事,酒后再议。"
一行人跟着他进了山口。
富士山腹地,别有洞天。山腹掏空了一座大殿,比伊势神宫还气派三分,穹顶嵌着夜明珠,四面墙壁刻满了浮雕——全是徐福的"丰功伟绩":东渡、定岛、镇妖、传道、收徒,一幅接一幅,把自己雕成了救世主。
胖子一路走一路看,忍不住嘀咕:"这老头,是把自个儿当神供起来了啊。"
"他本来就是东瀛的老祖。"苏平慢悠悠地说,"供自己两千年的神,雕几幅画,不算过分。"
落座,酒过三巡,徐福的话匣子打开了。
"老夫这东瀛,经营了两千年。"他端着酒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陛下当年遣老夫东渡寻药,老夫没能寻回仙药,却在这岛上扎了根。这两千年,老夫做了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其一,镇龙脉。东瀛地脉不稳,老夫以不死泉为眼,替这岛续了两千年的气运。其二,传道统。阴阳寮、神道教,都是老夫一手扶持,为的是让华夏的道统,在这海外之地生根。"
"其三呢?"苏平问。
"其三——"徐福放下酒盏,看着苏平和始皇帝,一字一句,"守华夏。老夫坐镇东瀛两千年,替华夏挡住了多少西来的觊觎?梵蒂冈的教廷、天竺的苦行僧,哪个不想染指神州龙脉?都是老夫挡在了前面。"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挚,眼神诚恳,要不是苏平见过他半夜摸进伊势神宫、抬手镇七鬼奴的样子,还真要信了。
苏平端着酒盏,笑呵呵地点头:"老爷子辛苦了,辛苦了。"
心里却清清楚楚。这老头,今天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徐福像是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老夫老了,这岛也守不了太久了。陛下、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老夫想把这东瀛,献给华夏。"徐福看着苏平,"从今往后,东瀛修行界,归陛下、归小友调遣。老夫老了,只想找个地方,把这两千年的家底,都交出去。"
满座皆静。
胖子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瞪着眼睛看苏平,那眼神分明在问——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苏平却没急着接话。
他在看徐福的眼睛。重瞳之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一丝光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连他自己都没看清是真是假。
"老爷子这话,我听着感动。"苏平放下酒盏,慢悠悠地开口,"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打算怎么个献法?"
徐福笑了,笑容格外真诚:"简单。老夫明日,就把东瀛的天皇请来,当众向陛下、向小友,献上降表。"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他识相,便留他一命;若他不识相——老夫便替陛下,斩了他。"
酒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安倍晴真站在角落,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拜了两千年的老祖,转头就把天皇卖了?那他安倍晴真,在苏先生眼里,又算什么?
他越想越怕,两条腿又开始打摆子。
雪丽杨握着茶盏的手指,悄然收紧。
苏平却笑了,笑得很灿烂:"好啊。那我可就等着看老爷子这份大礼了。"
徐福举杯:"一言为定。"
宴席散去,苏平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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