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望着他:“最后一个搬山人?”
“所以,我们的时代,其实在搬山之后就覆灭了吗?”
江又男只略微点了点头。
而后取出一面小铜镜,用笔修补自己妆容。
他的花旦脸谱,已是花得没眼看了,且重画后的妆容鲜艳无比,胭脂顺着颧骨一路铺至眼尾,红得刺目,墨黑油彩勾勒出细长上挑的眼纹,一笔锋锐如刀。
“还得唱戏呢!”他轻声回道。
偏偏。
一百零一山官已是怒不可遏。
“尔等,大胆!”
“尔等,该诛!”
李遂生更是目中奸计陡生:“你所依仗的,不过是那一只祟宝,也就是万民鼎,其出自于万恶祟!”
“可,若是我等能养出一只万恶祟呢?”
“诸位,我之前让你等帮着收拢所有书生爷,还记得这事?”
一尊山官回他:“知你喜欢养棺老爷,所以帮你收着呢,本座共寻到书生爷三千八百来只,且随身携带。”
其余山官亦是点头。
李遂生当即深吸一口气,目中泛起一抹癫狂之意:“既如此,便来一场‘书生科举’吧,本座有一妙法,能笃定,至少七成以上的书生爷,能成为棺老爷。”
“且你等手中的书生爷,合计不下于三十万只,其中七成便是至少二十万只的棺老爷,若是让它们互相吞噬融合,不怕养不出一只万恶祟。”
“以万恶祟对万民鼎,呵呵,曾经之搬山人,就彻底淹没在岁月中,偏偏出来找死!”
一语喝罢。
只见李遂生抬手结出诡异玄印,掌心漆黑道纹疯乱扭动,喝道:“开科举,腾达棺!”
接着。
一座四四方方,占地万丈方圆的建筑,凭空从大地之上拔起,类似于所谓的‘贡院’一般,上面挂有一牌匾……腾达棺。
见如此一幕。
一尊尊山官,他们同时摊开掌心。
一只只笔杆一般的书生爷,它们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从天而落,最终全部进入那一座‘腾达棺’中。
“小笔杆,你干什么?”
少女崔明慧惊呼一声,她并未同其余搬山人而去,而是留在原地,此刻却觉得手中小笔杆,想从她手中挣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