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声问道:“既是山官,当护佑山河,你等却将自身权柄,化作一种诛杀生灵之手段,你等口中的秩序,究竟是护世之序,还是独掌万物的私权?”
话音落时。
漫天火瀑已然压至他身前,大爻规则之力,将他花旦脸谱烘烤到出现一条条裂痕,身形已是变得扭曲,好似要被融化一般。
李遂生讥声道:“夜爻本就不存在于现世,这里死人都能活着,还要那么多规矩作甚?你脑子怕不是有病!”
他五指尽张,狠狠压下:“至于现在,给本座死!”
无穷火光之中。
江又男花旦脸谱裂了,妆容花得彻底,点头道:“嗯,你说你有理!”
李遂生掌印再沉,火瀑轰然加速,层层叠叠压落:“迂腐!权柄在手,法度由我,第六世代搬山人早已埋入岁月,留你一人,本就是多余,一同埋葬吧!”
“谁说他们埋葬了的?”江又男忽地一笑。
接着转身目光遥望一个方向,做了一个戏台上常见的‘请君入席’的恭迎手势:“太保大人,可敢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之际。
只见一道身影,从虚无之中缓缓凝聚而出。
他身形高大,肥硕,面龄约在三十上下。
观李十五所识得之人中,胖婴乃是奶肥,贾咚西为油腻肥,而此人……为壮肥。
他身着一袭金色长袍,衣料上尽是岁月磨出的斑驳痕迹,不见任何华美道纹,偏偏静如沉岳,举步撼炉。
他每一次落脚,仿佛万道齐鸣,岁月共震。
“如……如此尊容!”李遂生瞳孔骤然一缩,怒声道:“你是大爻第三太保,这不对,你等太保从不问世事,为何此刻突然出现?”
金袍太保终是开口,声量不高,却沉稳如岳:“这小江给本太保唱了这么多年的戏,此是人情,自然是要还的。”
“且你方才说,死过之人就该埋葬于岁月?”
“啧,本太保对此可是有意见啊!”
只见。
他轻轻抬手,不演法印,不施法咒,只简简单单一句,响彻大爻天地之间:“我有一招造化术,可于岁月中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