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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呼……”
一阵轻风穿过梨林,带起片片雪白花瓣纷扬。
却是一瞬之间。
惊变生。
只见叫嚣最甚那位人官,张口正要再吐狂言,唇齿刚张,话音未起,而后一道寒光,乍然划破全场。
梨林风止,落瓣悬空。
李十五立在满地落白与零星血点之间,一手提着一把柴刀,另一只手五指紧扣,提着一颗人官人头,人头双眸圆睁,尚且温热,面上还凝固着头颅被斩下前一刻的神情。
他垂眸,望着掌中血淋淋人头。
声音并不太高:“戏,可以演!”
“只是太过入戏了,那就不好了!”
此刻。
所有荒谬之言,被这一幕狠狠给压了下去,唯有一双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不停眨啊眨,望啊望。
忽地。
一位地官双眸凝成一条缝,幽幽而语:“好啊,那肆归客果然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咱们面儿,堂而皇之将一位人官给斩首,这刑还得加!”
“所以国师仅是恶修第六境……窃道之境,他凭什么能斩掉人官头颅?”
在他左侧三步处,同样立着一位地官。
肩膀一耸,双手一摊,咧嘴笑道:“是啊,凭什么呢?”
“人明明是肆归客杀的,所以国师手中头颅哪儿来的?他又凭什么砍下人官头颅?”
而后。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手指着李十五颤道:“你,你,你……,国师还请明言,是否陛下赐予你尚方宝剑了?上斩天潢贵胄,下斩贪官污吏,且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十五眼角狠抽着,心里直骂娘。
怒道:“尔等戏听多了吧,讲什么糊涂话?”
再之后。
仅剩两位天官,“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皆一副为大周天人族忧,肝脑涂地的忠臣模样:“陛下,如今祟海收拢,沿途生机断绝,还请陛下赶紧拿个主意吧!”
无人,再质疑帝仙之帝位。
也无人,猜忌李十五为何能斩人官,甚至他自个儿都没主动去思索这一茬。
这一幕又一幕。
依旧宛若乡下的野戏班子,一台戏结束,下一台戏已然开场。
而从始至终。
帝仙面上无波澜,亦无喜怒,静静地听,静静地看。
“陛下!”
李十五俯身行礼,眉眼间染上缕缕愁色:“你之前说过‘我观固自在’,一切存在,只是因为视线将其给点亮而已。”
“如今祟海收拢,你大可赐我一件观天镜,本国师仅凭一己之力,将祟海给重新撑开就是!”
他将手中人官头颅重重砸落在地,神色一片凛然如炬:“至此以后,凡是我眼界之内,皆为大周天之疆!”
岂不料。
帝仙一盆凉水,直接劈头盖脸浇下。
他叹了口气道:“国师,本帝已然尝试过了,哪怕目光企及之处,依旧不能解祟海坍缩之危。”
梨林中瞬间安静无比,无一丝一毫聒噪。
李十五讶异道:“什,什么?”
“陛下,这可是你前一段时日,亲口告诉我的……万物,唯观而立!”
他神色阴沉可怖起来:“所以,你果然是在骗我了?”
帝仙依旧摇头:“本帝并未诓骗于你,只是这一次真的太过不寻常了,并不能以‘眼光’将祟海给重新撑开。”
李十五:“既如此,现在如何?”
帝仙并未作答。
倒是跪伏在地上的一尊天官开口:“禀告陛下,祟海之坍缩无一丝征兆,诸多身处祟海外圈的种族甚至来不及应对,便是随之同化成一片虚无!”
他声音带起丝丝颤意:“就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哪怕一点痕迹、因果都是没有留下。”
他胸口开始起伏,口里喘着粗气:“至于现在,祟海之中那些不可计量种族,都跟发了疯似的,朝着祟海中心开始收拢,而那里是……道人山!”
“不止如此。”
“因山崩之缘故,山变得可以移动,甚至可以被搬走,最外围的斩猫山、念山、残册山,同样朝着道人山挪动而去。”
天官声音抖得愈发厉害:“陛下,要不咱们也逃吧,不丢人,真的!”
听着这一席话。
李十五只觉得无聊透顶,打着哈欠道:“陛下一念之间,任何事无所遁形,还需要你一件一件禀报?演什么君臣奏对的老戏码。”
天官:“实则,这是讲给国师你听的!”
“……”
只见。
帝仙缓缓自梨树之下起身,双臂朝着两侧张开,身姿舒展,任由宽大帝袍垂落。
在一双双眼神期盼之中,重之又重道出一字:“逃!”
而后便是。
“师太体态臃肿,本官恐其行动不便!”,一位地官满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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