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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
天地间自是寂静的针落可闻。
天地人三官,更是僵立天穹,面色一片阴晴不定。
远方更多的大周天人族,则是一片哗然。
太子门前其余十一客,此刻皆是将目光落在肆归客身上,一副饶有深意口气:“不曾想,行凶者居然是你!”
肆归客瞳孔骤缩,满眼皆是那惊骇之色:“什么,行凶者居然是我?”
李十五更是愣在原地,手指着自己:“什么?行凶者居然不是我!”
众人众相,事情发展之不可测。
在此刻,似体现地颇为淋漓尽致。
直至一阵风起,带来瑟瑟凉意,方才让之众人回过几分神来,而后就见李十五俯身行礼,面朝銮殿方向,声声动容无比:“陛下,这大周天皆是奸臣啊!”
“如此朗朗白日,居然颠倒是非,混淆黑白!”
“明明有人祸乱法墓,残害守墓先贤,事后抹去因果、嫁祸旁人,居心叵测,狼子野心!”
“而天地人三官,不查始末、不溯根源,仅凭一地残血、一纸表象,便仓促定罪,肆意折辱本国师!”
李十五道袍翻飞,字字铿锵:“有罪者逍遥法外,无罪者身陷污名。”
“陛下,此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本国师认为,得将三官给治个重罪,好让他们知晓……枉罪于人,必尝其疚。也好让世人知晓,冤枉人是有代价的!”
“陛下!”,一天官回看而去,双眸凝聚成一线:“我觉得此事蹊跷太大,这法墓老人……怎么会不是李十五所杀?你看他那根拇指。”
又是几瞬之后。
那道俯瞰岁月、淡漠无波的帝仙之声缓缓落降,不带喜怒,却定尽乾坤风波:“肆归客,国师李十五,本帝该相信谁,心里自是有数的。”
“肆归客出生于小周天人族,觊觎我族修命术,故行凶灭人,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尔等三官,定其罪,罚其骨,剐其神即可。”
“无需,再议!”
一瞬之间。
众人俯身行礼,面色恭敬毕露,不敢再多言一字。
唯有肆归客,从始至终一直盯着李十五看,面无表情,就这么一直盯着,盯着,再盯着……
……
一片枫林里。
李十五盘坐于种仙观中。
面容扭曲,阴晴不定,只一遍遍心里质问着:凶手居然不是我,凭什么不是我?怎么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帝仙……他想害我!
他低头间。
望着自己右手大拇指,他能清晰感知到,指腹之中正有一颗眼珠子栖居着,甚至能感受它在咀嚼,蠕动,消化那老者的满身血肉,炼化其法。
他不禁一声声低喃:“吞此人血肉后,真能习会那修命术?我本身空无命格,真能借此修出所谓的‘命’?”
“可当初……”
“似记得赛半仙曾为我卜过一卦,说是……命在杀我!”
李十五指尖微微颤抖,眉宇间翻涌着极致的偏执与阴戾,只一声声道:“既得之,则受之,兵来将挡,兵来将挡……”
这时。
观外司南之声响起,他立在枫叶翻落之中,不像是大周天人那般矜贵,反而像是邻家寻常少年似的:“国师,这肉可是煮好了,汤也颇浓,味儿真足!”
李十五抬头望去,心思渐渐平复。
直接道:“你自个儿吃就好,本国师今日无甚胃口!”
司南摇头:“那可不行,我不喜吃屎!”
如此言简意赅,让场面颇有些难堪。
李十五盯了他一阵。
方才问:“你约莫多少岁?”
司南答:“二十二吧!”
李十五:“这么年轻?”
司南:“青年至盛啊,咱们大周天人,皆二十二,四十四,或六十六。”
“国师,你切记不能以过去眼光,来定义我族,眼界得开阔一些。”
“对了,国师何龄?”
李十五索性答道:“成年束冠不久!”
接着挥手送客:“本国师乃世间最后一尊真佛,不忍杀生,且我吃素的,赶紧收拾起走。”
司南“喔”了一声,也不废话,麻溜收拾起灶台以及锅中之物来,好似拉家常一般问:“国师,你似对我族修命术极感兴趣。”
“尚可,不至于称为趣。”
“国师,你说这命该信吗?”,司南眸底浮现一抹茫然,“信命,不信命,到底什么才算作对?”
却是这时。
一道男子之声响起,静如水,沉如渊:“不信命者,终可不被命困;无命之人,或可逆造乾坤。”
来者,是镜渊。
种仙观则是立即隐去,李十五以后辈之礼,赶紧起身相迎:“原来是旧国师大人,倒是许久不见。”
镜渊望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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