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
这份极致的丰产背后,是无人预判、无从掌控的灭顶风险。
一旦物种退化、未知病害爆发,全域红薯绝收,长安朝堂勉强维系的微妙平衡,将会在顷刻间崩塌。
如今看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效仿并州行事,只将红薯当做五谷之外的补充粮种、救荒底牌,绝不倚为社稷主粮。
更重要的是,长安朝堂万不可学吴杲行事,绝不能将红薯纳入赋税征收范围,只能当它是寻常菜蔬。
局势明朗之后,段晓棠大做人情,从右武卫伙房挪出一批红薯,送给对此有兴趣的文武官员。
管你吃喝还是赏玩,反正这时节不可能种进地里。
段晓棠如此大方的态度,反倒让众人明白,在某些时候,她的确称得上是“大公无私”。
虽然段晓棠从来没有承认过,但这批粮种,的确是经由她传入大吴。
议事落幕,王鸿卓提着一小篮红薯,临离开前转头看向段晓棠,沉声说道:“这篮薯种,老夫即刻送去司农寺,命一众农官倾力钻研,看看能否摸索出法子,稳固薯种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