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物,无人辨识真伪,这才送至老夫手中查验。”
他反问一句:“此物看着形制相仿,似模似样。高大人滞留并州多日,为何迟迟不肯公示,可是因为是新制出来的?”
高威心底慌乱骤生,根本不敢吐露真实算计。
吴杲的本意,就是待白隽、白湛父子奉旨南下,并州群龙无首之后,再公示诏书,借阎法明之手削弱并州势力。
他只能强装正色,厉声逼迫:“圣诏在此,不容置疑!还请国公即刻接旨领命,遵行圣意!”
敲他的骨,吸他的髓,还要让人俯首认命,感恩戴德。
这般荒唐苛求,白隽如何能认?
白隽抬手接过诏书,随手搁置在旁侧桌案之上,姿态轻慢,“昔日张句谋反,就曾伪造过文书。高大人此番行事鬼祟反常,谁能保证这份诏书,不是你伪作假传?”
高威脸色骤变,“国公休得妄议圣命,肆意污蔑!”
白隽冷笑一声,“诏文内容,荒诞至极。山西全境去年赋税尽数收缴,除却转运两都,供给中枢之外,本地留存粮仓几何、余粮几许,朝野皆知。三十万石粮草、万石种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高威怒道:“山西独有红薯丰产良种,亩产数倍于五谷,怎会凑不出区区三十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