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语气平稳,缓缓道出交割细节:“这批粮草里,大半都能直接用钱帛当场结清,一手交粮一手交钱。唯独两户小粮商,不肯收现钱,提出用御制敕造之物抵账。”
庄旭瞬间了然于心。
敢提出这般要求的,必然是家世微薄的小户。
寻常金银钱财只能度日,带御制敕造落款的器物,是身份体面的象征,能够一代代传下去,摆在家中撑门面、镇宅院,再多钱帛也未必能轻易买到。
此番兵变之后,诸卫瓜分了河间王府的库藏,所得皇家御制器物、宫廷珍宝数不胜数。
这般物件,留在军中无用,拿来置换刚需粮草,反倒物尽其用。
诸卫并非没见识的粗野草莽,深知御制器物的价值,不曾将这批珍宝损毁踩踏,尽数妥善封存,保留完整品相,最大化留存其价值。
庄旭毫不犹豫,当即拍板,“没问题。”
祝明月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道出关乎长远的生意:“接下来这一桩,是我个人与右武卫的合作,纯商事交易。”
她抬眼看向庄旭,字句清晰,笃定有力,“红薯,你们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