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沉默一阵,说道:
“天魔功的修行,似乎有着某种严苛的要求。你师父之所以对你说那番话,也正是因那修炼要求吧?”
婠婠嫣然道:
“师尊确是此意。可婠儿却觉着,天魔功原本的修行路子,未必是对的。要不然,为何自初祖之后,便再无人能修炼到十八层?”
她侧首看着陆沉,不再避开他视线,轻声道:
“还记得婠儿奉师命给你送礼那晚,对你说过的话么?”
奉师命送礼那晚?
那晚可说了不少话,不过婠婠既然提起,那应该是比较特别的话。
陆沉仔细回忆一阵,想起那一晚,他曾在婠婠眉心刺了一记剑指,想试试能否留下剑灵印记,结果因婠婠剑道修为不足,理所当然失败了。
在那之后,婠婠好像就对他说——陆兄,我需要你助我修行!嗯,就是阴癸派的传统,炉鼎呀什么的……
婠婠目不转睛瞧着陆沉,见他若有所思,知他已回忆起来,脸颊不禁又浮出一抹羞红,脚步也变得略快了些,似乎本能地想要逃走。
但那白皙如玉,娇柔软嫩的纤手,却又紧握着陆沉的手,未有半点松脱迹象。
接下来二人都未说话。
直至回到主宅,婠婠方才开口:
“先前出了一身汗,脚也染了些灰尘,得去洗个澡呢。陆兄可以在婠儿房间等等我吗?”
陆沉提醒道:
“你想到的路子,也未必是对的。”
婠婠嫣然一笑:
“我却很有信心。陆兄容婠儿小小尝试一下可以吗?”
“随你。”
陆沉进到婠婠居住的客房,就在桌边坐下,默默打坐运功,婠婠自去柜里找了换洗衣物,前去浴室沐浴。
约摸一刻钟后。
一阵轻微至几近于无的足音响起。
陆沉不必睁眼,只凭对天魔大法的微妙感知,便知来者正是婠婠。
她玲珑娇柔的赤足踩在光洁地板上,本可做到绝对无声,那轻微的足音显是她刻意踏出,以提醒陆沉她的到来。
“陆兄。我洗好啦。”
陆沉睁眼一看,就见婠婠换了身杏黄长裙,顺直如瀑的乌黑秀发犹带几分湿意,肌肤亦在水汽润泽下愈显娇嫩。
那一双宛若天工雕琢,挑不出一丝瑕疵的纤足已复归纤尘不染,足背洁白如雪,趾甲与足尖则呈现出桃瓣似的浅浅粉红。
她落足无声地走到榻边,面朝陆沉款款坐下,轻轻晃动着双脚,浅笑着说道:
“我圣门理念,认为人性本恶,毁灭与黑暗,才是天地宇宙最具威力的力量。因此圣门功法修出的真气,除了花间派这朵奇葩,余者皆死气极重,本不可能与其它真气产生正面反应,碰撞之下,要么我毁灭你,要么你磨灭我,基本没有和谐共存的可能,更勿论互补相生。”
听到这里,陆沉恍然:
“原来如此!我的真气,能够助你疗伤,这是极罕有的现象。”
第一次疗伤时,婠婠就说过,她功法特殊,一般真气无法助她疗伤。
结果陆沉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很轻松便助婠婠疗伤成功。
现在想想,魔门功法,认为毁灭与黑暗才是最具威力的力量,天魔真气的性质,也确实至阴至暗,死气极重。
而他的剑道真气,源自诛仙剑意。
诛仙剑意所代表的道路,正是最极致的毁灭、杀戮、终结。
难怪两次疗伤之后,婠婠反应都那么奇怪,老是缠着他的真气不放……
正思忖时。
婠婠抬起双手,含笑说道:
“陆兄,可以吗?”
陆沉沉吟一阵,搬起椅子,去到榻边,在婠婠对面坐下,抬手抵住她的掌心,如之前疗伤一般,将真气转为温暖柔和的阳和属性,缓缓输入她经脉。
这一次,他未再运转疗伤心法,而是要瞧瞧,婠婠想要如何尝试。
当陆沉真气输入进来。
婠婠娇躯微微一震,又有一种经脉穴窍,皆给这股真气“融化”的奇异感觉。
这种原本应该代表着致命危险的感觉,却令婠婠很是受用,唇角都不禁浮出一抹浅笑。
不过她并未过多沉迷其中,运转天魔真气,将陆沉真气包裹在内,以一种奇妙的节奏一阵缠绕交融。
之后竟然衍生出一种不同于疗伤生机的新生机。
这种生机一半留在婠婠经脉之内,一半则被婠婠主动推送着,反哺至陆沉经脉穴窍之中,转瞬就被他剑道真气融合炼化,化为一道新的剑道真气。
感知一阵这道新的剑道真气,陆沉忽地神情微动。
这道真气,论量的话,并不算太多,比起他消耗的真气,只多了一点点,似乎收益并不算太大。
但这道新的剑道真气,竟令他感悟到了一丝“生死”法理。
剑二烙印诸多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