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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去特么的时间。
夏凡的意识说醒就醒，毫无征兆。
他的眼皮像是舞台剧的幕布，哗啦一声掀开，未知的戏剧就登场了。
这里是一片幽深茂密的深山老林，古树参天、枝桠交错，枯黄枝叶层层堆叠，遮蔽大半天穹。凛冽寒风呼呼吹着，鹅毛般的大雪漫天纷飞，落在脸上冰冰凉凉，触感真实却似乎又藏着一丝诡异。
整片天空灰蒙蒙一片，厚重暗沉的铅色云团层层叠叠。
下一秒。
夏凡身躯一挺，Duang的一下就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他一眼扫过，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他又回来了，就在仙菇山的山腰上。
身侧不远处，一方天然温泉池咕噜咕噜冒着水泡，在漫天风雪中撑起一片朦胧暖意，冷热交织，格外突兀。
窝尼玛！
夏凡一脸懵逼，怎么又回来了？
头顶忽然一道黑影掠过，疾风破空之声清晰入耳。
夏凡下意识抬眸望去，可那东西速度太快、转瞬划过天际，消失在厚重云层深处。
等等！
“我还有法力吗？”夏凡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几乎是本能般探出右手，虚空猛地一抓！
换做以往，只需心念一动，菇灵天杀雷枪必然破空显形，或是斩因果剑瞬生锋芒，万千道法、随身法器随心而动、瞬息降临。
可这一次，他抓了一把空空如也的冷风。
虚空沉寂、毫无波澜，无灵光、无道韵、无法器响应。
“天工道场——开！”
夏凡沉声低喝，一声震喝落定。
头顶虚空平稳如常，没有撕裂的空间裂缝，没有横跨诸天的传送门户，那座雄伟神奇的天工道场也不复存在。
他的体内无半分灵力道韵，周身无一件护身法器，一身通天修为荡然无存。
他现在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罗至仙，半步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普通的死人。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
夏凡愣了半晌，嘴角浮出了一抹苦笑："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已经死了，生死道消。我哪里还有什么法力？我经历的这些……或许真的是人死之后，魂魄归来，捡生前的脚印吧。"
就在这个时候，悬崖下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呀……"
夏凡顿时愣了一下，喃喃地道："这声音，这不是……张白灵吗？"
“救命……谁来救救我……”悬崖之下，张白灵的呼救声还在断断续续响起，她很紧张，很害怕。
夏凡下意识地向悬崖边缘走去。
尘封的记忆翻涌而出，清晰得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事。
当年，就是这处悬崖，也是这样的风雪天气，他无意间发现失足坠落的张白灵。彼时的他靠着一身力气与胆大心细，用采药长绳固定崖壁，顺绳滑下悬崖，将重伤昏迷的她背上山崖。
也是在这口山腰温泉池，他脱掉她的衣服，抱着她泡在温热泉水之中。当时，他自己也脱了，倒不是占她的便宜，只是在风雪交加的原始森林里，他要是打湿了衣服，就会失温，那是会死人的。
后来，张白灵苏醒过后发现他抱着他，吓了一跳，以为他是坏人，拿匕首抵着她……
毕竟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泡温泉，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很难不让人往那个方向想。
离婚之后，张白灵也是第一个走进他生活的女人。后来她又陪他打拼事业、风雨同舟，成为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再后来，她更是为他生儿育女，以妻子的身份相守相伴，留下无数温馨浪漫的过往。
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目，温柔缱绻尽数涌上心头，暖意漫遍全身。
可越是追忆，夏凡心头越是诡异，越想越不对劲。
人死了，魂归故里，回来捡生前的脚印，这个说法其实也没什么。
可从来没有哪个死鬼魂归故里会如此真实，还特么沉浸式地重走一遍人生轨迹。
这离奇的轮回往复、旧事重映，感觉这就像是一个困境，他被困在里面了……
怎么破？
思绪纷乱间，夏凡已然走到悬崖边缘。
居高临下，他一眼便看清了那道蜷缩在悬崖底部的身影。
确确实实是张白灵。
她躺在一片积雪里，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裤子上沾满了泥土和雪水。
她的体型很匀称，是那种长期户外运动练出来的紧致身材。一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却十分耐看。
"救命……"张白灵的声音很虚弱。
夏凡下意识地想要跳下去救她，可是就在已经抬起一条腿的情况下，他又把腿放了下来。
这倒不是他想起自己没有法力，知道这十几二十丈高的悬崖跳下去，人没救上来，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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