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只批了两个字——"记档。"秦恒知道父皇的意思是——这种信值得存着,以后做吏治的人看了有用。
四月过半,京城进入了最美的季节。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满了,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地摇着。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一样的光斑。秦恒每天从校场回来的时候都会在树下站一会儿,有时候手里端着一碗凉茶,有时候什么也不拿,就那么站着听风穿过叶子的声音。
秦夜偶尔也会站在门口看着他站在树下的背影。那个背影已经从几年前的矮小瘦弱变成了现在的挺拔匀称,肩膀的线条从圆润变成了利落的棱角。时间像是一条无声的河,把一个人从河的那一头慢慢送到了这一头。
四月底的一天傍晚,秦恒忽然来乾清宫找秦夜,说了一件事。
"父皇,儿臣想去一趟南边的海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