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工期。突然,她想起昨天酒桌上聊起的大棚。
“秋水,”柴米喊住正剔牙的宋秋水,“别躺着了,跟我出去一趟。”
宋秋水懒洋洋地睁开眼:“干啥去啊?这刚吃饱,困劲儿上来了……”
“去紫砂厂转转,找周舫唠唠嗑。顺便…打听打听外头的事儿。”柴米边说边进屋换了件干净外套。
一听“打听外头”,宋秋水来了点精神:“周舫?那小子花花肠子多,能知道啥正经的?不过…咱俩去紫砂厂,他能不能给我整两套茶杯啥的?”
“有,给你整一屋。”柴米拉上她,“快走。”
工业区的紫砂厂离村子不算太远,两个人骑着倒骑驴十几分钟就到了。
周舫自从上次见过柴米卖饺子之后,便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柴米了。
又一次见到柴米的时候,发现柴米完完全全的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那个词语怎么用的来着?
气质加身。
周舫也不外道,把柴米和宋秋水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问道:“最近都还好吧.”
“还行,反正活着呢?”宋秋水嘿嘿嘿的笑着:“你这样,你先给我两套紫砂的茶具是不是.对,茶具,之后再给我点什么酒杯什么碗啊碟子什么的。”
周舫腼腆的一笑:“一会儿走的时候,都给你拿着。现在咱们厂子里边,茶壶,花盆,砂锅药罐啥的,应有尽有。以前厂子不是生产那些价值比较高的工艺品嘛,现在主打的是贫民路线。啥便宜生产啥.”
宋秋水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把厂子给干低端了啊,那我不要了。我就记得以前咱们县里的紫砂贼特么贵,买不起都,你可好,直接降档次了。”
周舫笑着:“给你拿的自然是好的了。现在时代大潮就是这样,越平民化,销量越好。走高端的时候,厂子都快倒了的。”
周舫说的倒是实话。
以前紫砂厂主要就是走一些比较高端的市场,但是这方面竞争不过宜兴的紫砂。
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些价格比较亲民的东西了。
反而,卖的特别好。
最近几个月,已经开始接到了很多国外的订单了。
生产线也是日夜都不停着。
周舫用茶壶沏了茶,随后指着茶壶说:“我这个就是价格高的,看着行不?就是卖不动啊……”
周舫拿的那个茶壶,倒是做工非常精细。
看着就是好东西。
就是市场销量很一般……而且工艺复杂,不适合平民。
也不适合大规模的生产。
“给我吧……”宋秋水说道:“咱俩这关系……”
周舫倒吸一口凉气:“成。”
柴米笑了笑,说道:“找你是和你打听点事,你这么多年在外边,见识的也应该挺多的。我没去过首都,我想知道,如果冬天的蔬菜,到了首都,现在什么价格。”
说到这个,周舫还真有点经验,他说道:“真别说,我去年冬天的时候,还真路过首都倒车去山西那边。路过了一个菜市场,之后我没啥事做,我就去溜达溜达。一打听价,你们猜,当时一斤黄瓜多少钱一斤?”
宋秋水对这个是一窍不通的,现在家里这边就有卖黄瓜的,不过都挺老的了:“两毛钱一斤。”
柴米倒是觉得毕竟是冬天的菜,应该比这个贵一些:“两块钱一斤?”
周舫摇摇头:“八九块一斤。”
宋秋水直接蹦出来一句臥槽!
“啥玩意儿?八九块钱一斤,都特么够买二斤羊肉了,这首都人民是不是傻?花八九块钱买黄瓜吃,还不如吃二斤羊肉呢,那多好啊。”
“那不一样。”周舫解释道:“这个主要是物以稀为贵。咱们这边才几个人,首都多少人?再说那边的人,差钱吗?”
“放在古代,那里边可都是皇亲国戚的存在对不对。能差你那二斤羊肉吗?”
宋秋水拧着眉头:看不起我!!!
那你是看对了!!!
柴米也是被这个价格给吓住了。
她心里也是猛地一跳,但面上还算平静:“那…别的呢?别的也贵?比如…花?”
“花?”周舫一愣,随即露出“你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花更离谱,稍微像样点的红玫瑰,一支!就一支!”他这次伸出食指,用力晃了晃,“十几块!不是一束,是一朵!十几块!爱买不买!说是啥…啥温室里精心伺候出来的,稀罕着呢!”
柴米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十来块钱一斤的黄瓜!十几块一朵的花!这跟她想象中的“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简直就是天价!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大棚投入几千块,如果能种出冬天的新鲜菜……
那利润?
就相当离谱了。
毕竟柴米现在卖七八块钱的一份饺子,她自己都觉得贵。
但是那种的蔬菜,起码比包饺子省事一些吧,而且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