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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信号不是规律的脉冲,也不是随机的噪声,而是一种有组织的调制信号。
周髀子机试着用常规的纳达人通讯协议去解码,解出来是一堆乱码,尝试着换了另外几套加密方式,可还是乱码。
他甚至尝试了频谱分析和相位解调,依然无法得到任何有意义的文本或数据。
“九章,你那边有办法解吗?”不得已之下,周髀子机将情况发送给了九章子机。
此时的九章子机已经撤离到了第一支援节点,凭借那里的硬件设备,能够发挥出远超周髀子机的运算能力。
“我试了数据库里所有已知的纳达人编码体系,没一个对得上。”九章子机把分析结果同步过来,“周髀,你确认这是特殊密码,而不是一串无意义的闪烁?”
“这种短暂的信号中不可能包含任何太复杂的信息,我不认为这些里面会有你想寻找的东西。”
九章子机的分析让周髀子机也有些迟疑,难不成这真的就是一组无意义的闪烁?
周髀子机把纳米细胞所发送回来的所有数据再一次仔细检索起来,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被发现。
这时,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卡尔曼和那批新加入太空舰队的纳达人被分配了一个特殊任务,舰队全体出发之后,他们要在母星表面利用分布在全球各个基地的投影装置,对整个星球进行一场直播。
直播内容是太空舰队的出发实况,从舰队离港到进入深空巡航的整个过程,同时还要把舰队基地的详细介绍放进去,包括基地的架构、舰队编制、武器装备、以及入口大厅那幅巨型星图。
理由是为了振奋整个种族的精神。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纳达人都会在直播里看到那幅星图,再加上卡尔曼它们的召集,也会包括所有的被投放者。
周髀子机把两条信息放在一起,产生了一个猜测。
那个信号不是用来隐藏信息的,本身就是用来给别人看的。
纳达人有意在舰队出发的时候向全星球直播星图,说明那个信号本来就应该被所有人看到。
那为什么现在星图上就有信号,但没人在意?也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看的人不对,那个信号针对的是那些特殊的被投放者。
“九章,我可能知道那个信号是干什么的了。”
“你说。”
“卡尔曼的任务是直播星图给所有纳达人看,如果那个信号是给被投放者准备的,直播就是激活信号的钥匙。”
“被投放者看到星图的时候,信号会被他们的视觉系统接收,在脑内触发某种反应。”
“你确定?”九章子机问。
“不确定,所以我想做个实验。”
“怎么实验?”
“找一个投放点,放一段星图影像给里面的残次品看,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不行。”九章子机直接否决,“万一那些残次品出了什么问题,整个投放点的人都得跟着乱,到时候纳达人那边一旦发现异常,你第一个暴露。”
“我知道有风险,但这事绕不过去。”周髀子机把投放点的分布图调出来,“我需要测试对象,不能是那种关键位置的,最好选一个即将消亡的点,哪怕出了意外也不会引起纳达人的注意。”
他在一千七百多个投放点里筛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三个位置。
第一个点在一个废弃农场边缘,里面的被投放者全是加速衰老型,最年轻的生理年龄也在四岁左右,按照纳达人残次品的寿命曲线,这批人撑不过下个周期。
第二个点在一个干涸的河床下面,里面是认知低下型的被投放者,连话都说不利索,就算出了事也传不出去。
第三个点最特殊,那里面的人外观一切正常,但是情绪完全失控,一个点里三十几号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发疯,这种混乱状态本身就是天然的保护色,里面出任何异常都会被当成正常情绪波动。
“选这三个点,每个点带一段全息投影的星图过去,就在他们日常活动的区域里播放,看看他们的反应。”
“你打算怎么放?”
“以解放者的名义把那三个点封闭起来,然后使用投影装置播放对应的画面。”
“由于不清楚可能带来的后果,每个区域我会选择三个即将进入死亡倒计时或者是已经失去了正常思维能力的被投放者进行测试。”
“只要确保信息不外漏,短时间内不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如果有效,那三个封闭的被投放点我可以完全掌控。”
“如果没有任何效果,那就代表我真的搞错了。”
......
于是乎,周髀子机再一次利用探测器伪装成解放者,进入了三个目标区域。
利用各种手段将是三个区域封闭起来后,周髀子机通过远程信号激活了投影仪,将星图影像投射到了三个区域那几个被控制起来的纳达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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