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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伦那边的酒局又持续了一会儿。
酒喝到后半段,话题从抱怨变成了胡扯,几个纳达人从工作聊到以前打仗的事,又从打仗聊到哪个地方的菜好吃。
周髀子机把有用的信息筛了一遍,剩下的当背景噪音忽略掉了。
后面布伦酒喝多了,中途去了趟厕所。
周髀子机趁机确认了一下纳米细胞在布伦体内的状态,信号稳定,没有排异反应,感应膜附着良好,布伦能听到的、看到的,纳米细胞都能收到。
布伦从厕所出来之后,酒局又持续了大概半个钟头,进入了收尾阶段。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常态保持着一脸严肃的纳达人突然叹了口气。
“跟你们一起喝酒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来,一起干了这最后一杯酒。”
“什么情况?”布伦和那个胖纳达人都愣住了。
“没什么,就是我要离开这个基地。”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准备参加下一批的太空舰队了。”
“参加太空舰队?为什么?你先前不还说去参加太空舰队是不要命的活计吗?”
“你是不是喝多了!?”胖纳达尔看着它脱口而出。
严肃脸纳达人摇了摇头,“其实是我刚才决定的,就在酒桌上。”
“我一直以来都不想去考虑投放残次品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刻意去遗忘那些资料。”
“可是刚才既然让我再一次想了起来,还当众告诉了你们,那我就再也无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去投放残次品了,哪怕他们是生产出来的残次品......”
“不,不对,他们是被特意改造成残次品的牺牲品。”似乎是说的激动了,它甚至站起身来挥动着手臂,让它们几个显得格外显眼。
“你真的喝多了!”布伦起身抓住它的手臂,试图让它安静下来。
“不,我没有喝醉,应该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现在这么清醒了。”严肃脸纳达人用力的挣脱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就索性让布伦抓着它的手臂。
“你以为我想去?
它看了一眼布伦,又看了一眼胖纳达人,“今天不提明天不提,就这么一年年混着,混到哪天算哪天,可我刚才把那些话摆桌面上说完了,就再也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了。”
布伦没松手,但力道松了些,“那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太空舰队是闹着玩的?第三军团在什恩族那边什么下场你也知道的。”
“听说了。”严肃脸纳达人应了一声,“所以我更要去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
胖纳达人把杯子放下,“你疯了。”
“可能吧。”严肃脸纳达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出现在它脸上显得很不搭调,“我算了算,基因没问题的话我还能活个三四十年。”
“如果这三四十年我要是继续坐调度台,每天按按钮,填表格,看投放数据,那我到死都是个帮凶。”但我要是去了太空舰队,哪怕第一趟就被打死了,我死之前好歹是在跟敌人打仗,不是往外面扔一群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它抽回了被布伦攥着的胳膊,自己端起桌上剩的半杯酒,仰头灌了下去,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这两杯算我敬那些被我亲手投出去的残次品,等我到了舰队,能打几个敌人算几个,打不了敌人,死在那儿也算赎了点罪。”
布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胖纳达人叹了口气,把酒杯端起来,犹豫了一下,也灌了下去。
周围的沉默比刚才更重了,连柜台后面的服务员都不擦杯子了,站在那儿看着这边。
先前严肃脸纳达人的情绪波动极大,而且刚才那番话的信息量更大,那家伙接触过内部通报,看过投放数据模型,知道残次品被投放的真实目的。
它现在要去太空舰队,如果能进到舰队的指挥系统或者情报系统,接触到的东西会比布伦多得多。
完全值得冒险把纳米细胞从布伦身上转移到它的身上。
周髀子机快速评估了转移方案。
严肃脸纳达人和布伦刚才有过肢体接触,布伦的手抓着它的胳膊,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如果能让纳米细胞在布伦的皮肤表面聚集,趁着下一次接触的时候通过接触面进入对方体内,就可以完成转移。
问题在于激活的纳米细胞离开宿主之后,在体外环境中的活性只能维持几分钟,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开始降解。
从布伦皮肤表面转移到严肃脸纳达人体内,整个流程必须在一分钟内完成。
周髀子机先给布伦体内的纳米细胞发了一组定向迁移指令。
那些原本附着在神经末梢上的纳米细胞开始沿着神经束向皮肤表层移动,集中到了布伦右前臂内侧的皮肤下面。
整个过程布伦毫无察觉,纳米细胞迁移的速度很慢,不会引起任何生理反应。
然后周髀子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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