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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手空拳,侧身站着,像一棵把根扎进石板里的树。
李寒锋的黑刀又劈了过来,带起一道又沉又厉的弧。
周客侧身,像风从刀锋边滑过去,反手一指点在李寒锋持刀手腕上方的位置。不是击打,只是极快极准地点了一下。
李寒锋的手腕一僵,刀势顿了一瞬。
周客趁机后撤,再次拉开距离。
他知道那一指起不了大作用,手环还在,黑雾还在,李寒锋的疯性还在。他需要的不只是脱困,是把人完整地带回来。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先活过这轮攻击,再找机会。
没有短剑,他就得等那个机会变得更狭窄,更凶险。
可周客没再说话,只是把呼吸压得极稳,像在数对方每一次挥刀的间隙。
夜色里,黑雾与风混在一起,远处那柄短剑静静躺着,像在等一只手重新把它拾起来。
突然,李寒锋刀势一沉,整把长刀带着黑雾凝成一道又重又急的弧线,从斜上方直劈周客左颈。
这一刀又快又猛,完全不是刚才那种杂乱无章的样子,反而像一头野兽在乱扑中骤然亮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刀还未到,那股黑气已经先一步压了下来,地面上的灰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齐齐按了下去。
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一刀要是真砍下去,周客绝对会受重伤。
“周客——!”张杨再也压不住声音,悲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