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才睡吧。」林修远失笑地看着雪莉。
时差这玩意儿可不能由着性子来,现在不强行调整的话,後面几天的行程都会被搅得乱七八糟。
结果他刚说完,具荷拉就在他旁边直接趴下了,两只脚丫翘在沙发扶手上,在空气里有一搭没一搭地乱踢着,嘴里发出闷闷的抱怨声。
「哎呀,你们中间还醒来吃了东西,没睡完整,我才是从头睡到尾的那一个啊,现在是真不困怎麽办。」
林修远看着具荷拉那个趴在沙发上踢腿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什麽对策。『
然後他转头和雪莉对上了眼神。
接着嘴角浮起了一个压不住的蔫坏弧度,小声地提了一个建议,「那要不,玩个游戏?」
「什麽游戏?」具荷拉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双腿盘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修远。
林修远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蔫坏的笑意越扩越大,然後缓缓开口。
……
次日。
大中午的阳光从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实的那道缝隙里挤了进来,金灿灿的一条光线直直地打在床尾的被子上,把整张床从脚那一端慢慢地烘暖。
林修远被这道光和逐渐升温的空气叫了起来。
然後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了眼窗外那被窗帘切成一条缝的亮蓝色天空,接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十来分钟。
十几分钟之後他才终於认命地摸来手机,眯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中午一点整。
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对於昨晚三四点才睡的人来说,时间刚刚好。
不过把手机握在手里的林修远也没有急着起来,而是半靠在床头,把昨晚没来得及回复的消息简单处理了一下。
林小鹿她们发了些日常琐事过来,他一条一条的点开看完,然後又在屏幕上慢吞吞的敲上几行字回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後,他才掀开被子走下床,光着脚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後,衣服也不换了,直接穿着那套睡衣打开房门,来到了外边的客厅。
结果一出房门,他就发现具荷拉和雪莉两个人早就已经起来了,正窝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玩自拍。
加州的阳光慷慨地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泼洒进来,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明晃晃暖洋洋的。
落地窗外的风景在白天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清晰,远处的海岸线在阳光下是一条细细的蓝线,天空和海面在尽头处交叠,几朵薄云悠闲地挂着。
整个画面像是从旅游杂志上直接裁下来的。
两个女孩就沐浴在这样的阳光里,拿着手机变换着各种角度拍照,一会儿凑在一起做鬼脸,一会儿各自摆出不同的表情。
笑得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心情好得不行。
见林修远走出来,雪莉最先对着他晃了晃手算是一个轻快的招呼,笑着说了声早。
具荷拉则是白了他一眼。
然後带着七分的嗔怪和三分的郁闷,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用两只手揉了揉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委屈巴巴的开始控诉起了某人。
「修远你是睡得香了,我脑子现在还是嗡嗡响的,你说怎麽办。」
「呐呐呐,荷拉你不能冤枉我啊,先是你说睡不着的。那玩点游戏,浪费点精力,不就好了嘛。」
林修远一边往沙发这边走,一边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辜,「你後面不是睡得很香吗?」
「那是睡麽?那是快晕过去了,谁家玩游戏直接拿枕头砸人的啊。」
具荷拉说到这个就来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回了昨天晚上的某个画面。
自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调整着手腕的力度和角度,试图把那个水瓶稳稳地立在茶几上。
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瓶子每次都摇摇晃晃地倒下去。
然後就在瓶子每次倒下去的下一秒,她还来不及反应,头顶就挨了一下枕头砸下来的闷击。
羽绒枕头打人虽然不疼,但是那个猝不及防的打击感和那个闷闷的扑的一声,还是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就连现在第二天了,她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又习惯性地轻颤了一下,看向林修远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郁闷。
真担心这家夥是个什麽字母党的爱好者啊。
林修远对她这番指控的回应是理直气壮的反击,「你也别单说我啊,我输的时候,是谁跳起来砸我的?你比我更过分吧,荷拉啊。」
被点破的具荷拉,那张可爱的脸蛋一下子就有点红了。
但嘴上她肯定是不可能认输的,於是梗着脖子把锅又甩了回去,「那是因为你先开始的。」
「游戏规则如此啊。」林修远淡定地接招。
「那你不会轻点啊。」具荷拉继续挣紮。
「是你先用力的。」林修远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