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会出现轻微出血,也可能会存在感染的风险。
哪怕那个感染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哪怕医生会告诉你说「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但在Krystal的认知里,拿这万分之一的概率去赌,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
一万次里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没事,那万一就是那一次呢?
她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後背发凉。
而且这还只是手术本身的风险,在手术之前,还需要吃促排卵的药物。
那些药物吃下去之後会怎麽样?
会让身体的内分泌系统被人为地干预和扰乱,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其他的问题。
有的人反应轻,只是肚子胀几天;有的人反应重,可能会出现更复杂的情况。
无论是哪一种,无论是大概率还是小概率,本质上都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去承担额外的,本来不需要承担的风险。
所以Krystal觉得,让林允儿拿自己的身体去冒这个风险,怎麽看都不是一件好事。
至於Krystal为什麽会对这些事情这麽清楚,这还真是赶巧了。
因为她自己的化妆师最近正好就在考虑做试管婴儿这件事,前前後後查了很多资料,也跟身边的人讨论过很多。
比如两个人在化妆期间,就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这个事情。
化妆师会讲她查到的那些手术流程,讲医生的建议,讲各种可能出现的副作用,讲她心里的害怕和纠结。
Krystal就坐在化妆镜前面听着,一边被刷子扫着脸,一边把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接收进了脑子里。
所以她才会对这个手术的流程和危害知道得这麽清楚,清楚到可以一条一条地说出其中的风险。
以至於在Krystal看来,不管那个概率有多小,这都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所以她一听林允儿打算走这条路,立刻就摇头拒绝了,拒绝得没有半点犹豫。
而对面的林允儿,又怎麽会不清楚这些事情呢。
她也不是一拍脑袋就冒出了这个念头的,也是把情况摸清楚了,把相关的资料查明白了,知道那些小概率事件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有多麻烦,但她还是把这个方案拿到了桌面上。
不过,在继续往下聊之前,她还是得多问一句,「秀晶,你是担心我出问题呢,还是害怕修远被发现啊。」
林允儿想知道,Krystal反对的核心到底是哪一个点。
是心疼她的身体,还是担心林修远去做检查的时候暴露什麽。
「两者都有。」Krystal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打任何马虎眼,她用了非常认真的语气把这两个原因都认了下来。
表情还是那麽严肃,坐姿还是那麽端正,一点都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欧尼你既然提议了这个,肯定是知道危险的。还有就是修远的身体,要是做这个,他也得去办一个全身体检。全身体检,欧尼你想过没有,那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部都查一遍,抽血验血查各种指标,谁知道到时候会查出点什麽来。」
「不好,这个真的非常不好。」
Krystal说的「查出点什麽」,指的当然不是什麽绝症之类的东西,而是林修远体质本身的那些异於常人的数据。
一个全身体检下来,血液报告、各项指标摆在那里,万一有什麽数字跟正常人的参考范围对不上,到时候怎麽解释?
医生会不会多问?报告会不会留档?
这些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在那个秘密面前,「不可控」三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全身体检这个,如果是私人医院的话,不做也行的。」林允儿听了Krystal的担心之後,低着头,轻声的应了这麽一句。
这句话说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是在回应Krystal的顾虑,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面对这句话,Krystal安静了片刻,没有立刻接下去。
而是让那几秒钟的沉默完整地流淌过去,然後才重新开口,把话题往更深的地方推了一步,「欧尼你为什麽会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多少有点原因吧。」
她觉得,林允儿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找罪受的人。
这麽危险,需要如此折腾的事情,总得有个说服别人,甚至说服自己的理由吧。
对面的林允儿听到这个问题之後,先是笑了一声。
然後她轻轻地嗬出一口气,把目光从自己的双手上移开,擡起头望向了棚景的头顶。
那里是密密麻麻的钢架结构,吊着各种灯具和轨道,工业感十足的灰色金属横七竖八地交错着,和她心里那些柔软到不行的心思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最後才用一种悠长的语气,开始回答Krystal的问题。
「怎麽说呢,首先第一个,肯定是想留住修远啊。这麽优秀的一个男人,单靠女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