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冷,但穿上潜水衣的话,应该还好吧。」
林修远听完了她的想法,没有直接说不行,也没有直接说行。
只是语气很温和,但也很认真地跟她分析道,「首先啊,我不是不同意。其次呢,冬季的海洋还是有点不太安全的,所以我们先一步步来吧,好不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有点着急了啊。」
至於着急什麽,他看得很清楚。
雪莉是着急自己那个愿望清单还没有完成呢。
2019年的那个冬天,一张来自於人间水蜜桃的愿望清单,在短短几天时间就传遍了首尔整个粉丝网络,甚至流出了海外。
有些是她嘴上说过的,有些是她写在那个小本子上的,有些是她在节目里随口提过一嘴然後自己都忘了的。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条目都是雪莉曾经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
是她对自己的生活产生热情的一个个具体的目标。
而她之所以这麽着急的想把这些事情赶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完,根源还是在於她对时间这件事情的态度。
经历过死亡恐惧的人,对时间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那个25年的时间线里发生过的事情,虽然在这个时空可能已经被扭转回来了。
但那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里会结束生命的冲击,依旧沉在骨子里的,像一个无声的闹钟一样。
时常提醒着雪莉,让她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总觉得想做的事情要赶快做。
不然就来不及了。
而这一点,林修远是能理解的。
虽然在这个已经改变了轨迹的时空里,有他和众人在旁边守着,雪莉绝对不可能再走上那条通往自杀结局的路。
这一点他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但是另外那个时空的景象,那些新闻报导的画面,那些她知道自己在另一个版本里的人生结局之後内心所受到的冲击,就不是他们能帮得了雪莉的了。
那种冲击感,是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消退的。
所以他才会说「先一步步来」,意思就是不用着急。
时间还有很多,列在愿望清单上的事情一件一件慢慢去做就好,不用像是在赶一个截止日期一样拚命往前冲。
而雪莉听完了他的话,眨了几下眼睛,压低了声音轻轻问了一句,「oppa,我的想法这麽明显吗?」
听到雪莉这句话,林修远把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轻声的安慰着对方,「还好,慢慢来吧,这种两个地方的反转落差,一两年肯定缓不过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的经历。
因为就连他自己本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从那个25年的时空经历里缓过劲来。
经常在两个时间线之间来回翻转的他,那道任意门前前後後穿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早就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但即便这样,偶尔穿过那扇门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脚底下那片地毯上,失神片刻。
像是大脑需要那零点几秒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现在到底身处在哪一个年份,哪一个版本的现实里。
又像是想起了当初躺在这个位置上的另一个自己。
所以他很清楚这种情况的挣紮。
而且自己都尚且如此,那就更别说眼前这个直接知晓了自己在原定时间线里已经死掉的雪莉了。
看着林修远那张认真又温和的脸,听着他用那种不急不慢的语气说着这些安抚的话,雪莉轻轻地颔首。
安静了一小会儿後才擡起眼睛来,笑着回答了一句,「其实这麽久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年底跟着组合一起活动後,见到更多熟悉的人,脑海里那些关於她们的记忆对比起来,有些恍惚而已。」
林修远听完了她的这些话,开口就是一句,「那你要不要……」
後面的半句话都升到喉咙口了,结果过道那边的具荷拉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悄悄地凑了过来。
直接挤到了林修远的身旁坐下,脑袋更是凑到了他和雪莉中间的那个空间,然後抢在林修远前面把後半句话说了出来……
「要不要退团??」
眨巴了下眼睛的她用手肘顶了顶林修远,「修远,你是想说这个麽?」